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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xié)會主管

拉法耶特的“兩個世界”
來源:澎湃新聞 | 黎英亮  2025年03月21日08:13

2025年2月,《兩個世界的英雄:革命年代的拉法耶特》終于與讀者見面了。此書面世之際,我想再來說說拉法耶特。為什么是“再說”呢?因為對于在大學課堂講授法國史的譯者而言,拉法耶特這個人物是熟悉的,甚至熟悉得讓人厭倦,“怎么每個學期都得提到他呀”。但于尋常處覓新境,既然總有人問到他,似乎就有再說道說道的必要。

在法國大革命期間粉墨登場的諸多歷史人物里,拉法耶特是個匆匆過客。他既不像其曾經(jīng)忠心侍奉的國王路易十六那樣,留下無數(shù)笑話與嘆謂;也不像步其后塵而崛起的軍事強人拿破侖那樣,開創(chuàng)以自己命名的時代。在他被卷入法國大革命之前,他已在新大陸的軍事冒險中積累了崇高威望,人們期盼他在舊大陸的革命事業(yè)中再創(chuàng)輝煌,人們把他稱頌為“兩個世界的英雄”。然而,善始容易善終難,這個美名實在是來得太早了些。

很少有人注意到,拉法耶特是被“卷入”法國大革命的,而這不情不愿地“卷入”,或許足以說明他在法國大革命期間的表現(xiàn),以及這些表現(xiàn)與他“投身”美國革命期間的反差。或許我們更應該看到,彼岸之蜜糖,此地之砒霜,想要在兩個世界當英雄,到底有多難,結果有多慘。在巨浪滔天的革命年代,拉法耶特幾乎葬身于濁世洪流。

既然《兩個世界的英雄》是拉法耶特的傳記,那么我們就從拉法耶特的生平經(jīng)歷說起。

拉法耶特出生于法國外省的佩劍貴族家庭,身份是侯爵,因而后世對他的稱謂,也經(jīng)常帶著侯爵這個頭銜,稱他為“拉法耶特侯爵”。很少有人注意到,對于漢語讀者來說,“侯爵”這個頭銜是帶有誤導性的,習慣了中國歷史上“公侯伯子男”五個貴族等級的漢語讀者,可能會想當然地以為:“侯爵”就是“公爵之下,伯爵之上”的爵位。

實際上,在歐洲封建制度中,“侯爵”(marquis)往往是指受封于偏遠地區(qū)的貴族,因此“侯爵”在譯成漢語時也被譯為“邊區(qū)伯爵”(雖等同伯爵,但駐守邊區(qū))或“邊地侯”,其身份無法與占據(jù)膏腴之地的公爵(duc)和伯爵(comte)相比,甚至無法與某些身家豐厚的子爵(vicomte,副伯爵)相比。如此說來,“侯爵”天然就帶點鄉(xiāng)下貴族的含義。這也難怪在凡爾賽的貴族學校里,年輕的普羅旺斯伯爵(復辟王朝首任國王路易十八)和阿圖瓦伯爵(復辟王朝末任國王查理十世)在面對同樣年輕的拉法耶特侯爵時,總是帶點鄙夷之色了。

但在拉法耶特看來,“侯爵”這個稱謂卻代表著無上榮光。一方面,拉法耶特的家庭屬于最古老的佩劍貴族,也就是軍功貴族,“侯爵”頭銜是歷代先祖為國王奔走效命、浴血沙場而獲得的,與后來為國王提供財政服務和法律服務的穿袍貴族迥然不同。在佩劍貴族眼中,穿袍貴族就是撥算珠子和耍嘴皮子的,說得好聽就是廷臣,說得難聽就是弄臣。另一方面,拉法耶特的父親就是在對外戰(zhàn)爭中為國犧牲的,“侯爵”頭銜是父親遺留給他的珍貴禮物。

拉法耶特是作為未成年的外地女婿來到巴黎的,說他是個“童養(yǎng)婿”倒也未嘗不可。但他與連襟不同,拉法耶特的連襟放棄了自己原有的家族姓氏,繼承了老丈人家“諾阿伊子爵”這個名號,而拉法耶特自始至終都沒有放棄“拉法耶特侯爵”這個名號。就此而言,拉法耶特并非“入贅女婿”,這對于實際上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拉法耶特來說,總算是稍感寬慰,因為他可以憑借父親遺留給他的名號,再次振興這個沒落家族的威望。

平心而論,老丈人對于年輕的拉法耶特是有點嫌棄的。與成熟穩(wěn)重、言談得體、前途無量的大女婿諾阿伊子爵相比,小女婿拉法耶特空有侯爵名號,卻顯得木訥而笨拙,與其他能言善辯、處事圓滑的貴族子弟格格不入,命中注定沒什么前途。但老丈人對于“不成器”的拉法耶特也多有提攜。在冷若冰霜的外表下,拉法耶特懷有強烈的自尊心和熾熱的榮譽感,似乎能被造就為一個合格軍人,于是老丈人為他謀求了一個候補軍職。老丈人當然不敢指望他有多大成就,只希望他老老實實呆在軍隊里,別給家族丟臉就行。

但天不遂人愿,突如其來的軍隊改革打斷了拉法耶特的軍階晉升之路。厭倦了老丈人的嫌棄,厭倦了凡爾賽的鄙夷,拉法耶特干脆變賣自己原有的家產(chǎn),瞞著所有家人,踏上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從舊大陸航向新大陸。拉法耶特在新大陸的冒險,是另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他在大陸軍服役期間經(jīng)歷的刀光劍影和血雨腥風,我不打算在此贅述。但我想從他與別人的接觸中、從他給別人的印象中,映襯出他的個性與品格。

對于沉默寡言的華盛頓來說,或許是見過太多言語浮夸、舉止輕佻的法國貴族,華盛頓對法國人素無好感。但拉法耶特這個不善言辭、樸實無華的法國年輕人,卻很對華盛頓的胃口;而拉法耶特在戰(zhàn)場上幾次奮不顧身、悍不畏死的戰(zhàn)斗經(jīng)歷,更讓華盛頓對他贊不絕口。另一方面,自幼喪父的拉法耶特對極具威嚴的華盛頓也是敬愛有加,拉法耶特能在華盛頓身邊找到歸屬感和認同感,進而心甘情愿地投身于華盛頓領導的革命事業(yè)。

對于風華正茂的漢密爾頓和勞倫斯來說,拉法耶特與他們年齡相若、志趣相投。漢密爾頓和勞倫斯通曉法語,能與拉法耶特自由交談。漢密爾頓才華橫溢、謀略出眾,勞倫斯博學多識、聰明睿智,而拉法耶特待人真誠、熱情真摯。在華盛頓的參謀部里,三個年輕人相識相知、肝膽相照,他們同歡喜而共患難,在戰(zhàn)場上好幾次守望相助、化險為夷,他們共同度過了拉法耶特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對于大陸軍的基層官兵來說,拉法耶特是和藹可親的長官。拉法耶特是來自法國的職業(yè)軍人,但他身上沒有法國軍官常見的自以為是的驕傲習氣。拉法耶特曾經(jīng)對大陸軍的官兵們說:“我是來向你們學習的?!崩ㄒ卣嬲\地相信,出身北美民兵的大陸軍官兵比他更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但拉法耶特同樣是個堅如磐石的指揮官,即使在兵敗如山倒的危難時刻,他仍然能夠臨危不亂,鎮(zhèn)定自若地指揮自己的小部隊斷后,掩護大部隊脫險,最終讓大陸軍全身而退。直到戰(zhàn)斗結束,直到部下提醒,他才留意到自己小腿中彈,血流如注。

對于黑人奴隸來說,拉法耶特是個善良的朋友。拉法耶特是堅定的廢奴主義者,他曾多次勸說華盛頓、杰斐遜和漢密爾頓等師友,釋放黑人奴隸,還他們以自由。拉法耶特不厭其煩地勸說,戰(zhàn)友們不勝其煩地解釋?;蛟S拉法耶特也意識到,自己多管閑事會讓戰(zhàn)友們感到困擾和厭煩,但他從不退讓,始終仗義執(zhí)言,堅守廢奴立場。

對于印第安人來說,拉法耶特是個可靠的盟友。為了爭取印第安部落的支持,深知北美白人與印第安人關系緊張的拉法耶特不惜以身犯險,獨自深入印第安部落的領地,終于贏得印第安人的信任和支持,最終說服印第安人共同對抗英國。

但拉法耶特最偉大的成就,是成功締結了法美同盟。這個在法國陸軍中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被裁的年輕軍官,憑借自己的勇敢和謀略晉升為大陸軍少將師長,從而具備了為大陸會議和法國宮廷奔走穿梭、牽線搭橋的身份和能量。與他在戰(zhàn)場上的赫赫戰(zhàn)功相比,他在外交舞臺上的輝煌成就更具意義,因為法美同盟的締結,根本改變了交戰(zhàn)雙方的力量對比,最終決定了戰(zhàn)爭的結局。就此而言,拉法耶特無愧于“兩個世界的英雄”這個稱號。

拉法耶特是帶著“兩個世界的英雄”這個稱號回到舊大陸的。在法國,這個本來命中注定沒什么前途的年輕貴族,搖身一變成為萬眾矚目、人人景仰的民族英雄。國王為他嘉獎,家人為他自豪,一切如此美好。拉法耶特本想功成身退,但此時的法國已是暗流涌動,危機四伏,山雨欲來風滿樓。向來對數(shù)字毫無概念的拉法耶特可能沒有想過,法美同盟的締結,聯(lián)美抗英的戰(zhàn)爭,耗盡了法國的財政資源,加劇了法國的財政危機,從而為法國大革命的爆發(fā)埋下了伏筆。如此說來,拉法耶特也算是法國大革命的次要責任人。

無論是在1787年顯貴會議期間,還是在1789年三級會議期間,拉法耶特的表現(xiàn)都不算活躍。盡管民眾對他寄予厚望,但出身貴族的拉法耶特經(jīng)常會陷入角色沖突的困難境地。尤其是在三級會議代表推選前后,出身第二等級(貴族等級)的拉法耶特,既要代表貴族的利益,又要顧及民眾的期望,他內心矛盾、左右為難,只好在會議大廳的代表席位上扮演一個緘默不言的無聊角色。如果在即將到來的法國大革命中,拉法耶特心甘情愿地扮演冷眼旁觀的角色,對他本人及其家族而言,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但這只不過是一廂情愿。

如前所述,拉法耶特是主動“投身”美國革命,但卻是被動“卷入”法國革命的,而“卷入”的契機,則是他被任命為巴黎國民自衛(wèi)軍司令。1789年7月14日,巴黎市民攻占巴士底獄,法國大革命爆發(fā)。巴黎市民成立了自己的市政機關,推舉天文學家巴伊為巴黎市長,推舉拉法耶特為巴黎國民自衛(wèi)軍司令。對于正當盛年、正要有所作為的拉法耶特來說,這個稱得上量身定做的任命無疑是非常誘人的,這既能延續(xù)他作為大陸軍將領的偉業(yè),又能實現(xiàn)他為法國軍隊服務的夙愿,因此他欣然領命。但拉法耶特未能預料到,這個舉足輕重的政治任命,并非軍事上成熟、政治上幼稚的職業(yè)軍人所能勝任的,甚至可以說是惹禍上身。

彼時去到美國,身為大陸軍準將旅長(后來晉升為少將師長),拉法耶特有幸遇見如師如父的華盛頓、亦師亦友的漢密爾頓和勞倫斯,他只需要與戰(zhàn)友們并肩作戰(zhàn),他大可以把生命和名譽托付給他們,而不需要擔心他們出賣自己,而他們也確實從未辜負自己。

此時回到法國,身為巴黎國民自衛(wèi)軍司令,拉法耶特卻不得不面對毫無主見的國王路易十六、自作聰明的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首鼠兩端的米拉波、見風使舵的西耶斯、陰險狡詐的塔列朗、野心勃勃的羅伯斯比爾、神經(jīng)兮兮的德穆蘭、咄咄逼人的丹東和馬拉。這些人來自不同等級,屬于不同陣營,相互勾兌利益,彼此鉤心斗角。他們要么對拉法耶特懷有敵意,要么對拉法耶特陽奉陰違,要么把拉法耶特當成傻瓜,而拉法耶特也屢屢被他們欺騙和愚弄,成為他們追逐利益的趁手工具,而拉法耶特卻在日復一日的極限拉扯中耗盡了自己的政治聲望,直到1791年7月17日的“馬斯校場血案”讓他聲名掃地。

我們無須重復拉法耶特對法國大革命的貢獻:他參與組建了“國民議會”,他親自設計了藍白紅三色帽徽和三色旗,他參與起草了《人權宣言》。上述事實已成定論,在此不必贅述。但我們要記得拉法耶特在法國大革命期間的挫折:他未能及時發(fā)現(xiàn)國王出逃的宮廷密謀,他在國王出逃失敗后未能與國王劃清界限,他在“馬斯校場血案”中負有難辭其咎的責任,他在出任方面軍司令時已失去立法議會信任,他卻未能審時度勢并及時抽身,最終禍及家人。

1792年8月19日那個沮喪不已的夜晚,距離1790年7月14日那個激動人心的下午,只不過兩年而已。拉法耶特從結盟節(jié)的絕對主角到戰(zhàn)場上的敗軍之將,從聲望巔峰到聲名狼藉,也只不過兩年而已。不難想象拉法耶特當時的心境,他本來是“兩個世界的英雄”,但從他脫離部隊,放下武器,向圍堵法國的普奧聯(lián)軍投降時起,他的政治生命就戛然而止了,他的一世英名也就一掃而空了。但讓他最為擔憂的,不是自己的結局,而是家人的命運,他從來不敢指望貪權嗜血的雅各賓派“禍不及妻兒”,但自身難保的他也只能祈求上帝垂憐了。

從1792年8月19日到1797年9月19日,拉法耶特被奧地利人關押了五年。在獄中,拉法耶特錯過了廢除王政、建立共和、雅各賓專政、熱月政變等重大事件;出獄后,拉法耶特已經(jīng)是個政治影響力被剝奪凈盡的孤家寡人。在獄中,華盛頓、杰斐遜和漢密爾頓等舊日戰(zhàn)友曾經(jīng)為了改善他的境遇而多方游說,拿破侖這樣的軍界強人和政壇新貴更是為了恢復他的自由而強力施壓;出獄后,舊友新朋卻對背負舉世罵名的拉法耶特避之唯恐不及。死里逃生的拉法耶特退居拉格朗日城堡,又錯過了霧月政變、拿破侖稱帝、王政復辟等重大事件,但這對于心有余悸的拉法耶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1830年7月27日至29日,巴黎市民在“光榮的三天”里推翻了倒行逆施的波旁復辟王朝。在銀行家拉菲特的勸說下,拉法耶特再次出任巴黎國民自衛(wèi)軍司令,這距離他上次出任這個職務已經(jīng)過去四十多年。拉法耶特建議拉菲特邀請立場開明的奧爾良公爵路易-菲利普擔任國王,并為奧爾良七月王朝保駕護航,希望這個新王朝能夠建立穩(wěn)定的君主立憲政體。但坐穩(wěn)了王位的路易-菲利普旋即解除了拉法耶特的職務,拉法耶特這次短暫復出成為其政治生命的回光返照,而他也在四年后迎來其物理生命的最終結局。

在國內通行的歷史課本里,拉法耶特被指稱為法國大革命中君主立憲派的領袖,而在國內流行的君主立憲派、吉倫特派、雅各賓派層層遞進的大革命敘事中,拉法耶特被描述為落后于形勢的政治人物,最終被形勢所拋棄。在我看來,這種評價對拉法耶特頗不公平。畢竟法國大革命的最初三年(1789年7月至1792年9月),即君主立憲派執(zhí)政時期,正是革命成果最為豐碩的三年。

“國民議會”的成立,《人權宣言》的書寫,法國歷史上第一部憲法的起草和制定,乃至于藍白紅三色旗的設計,都離不開君主立憲派尤其是拉法耶特本人的努力。對比后來的吉倫特派執(zhí)政時期和雅各賓派執(zhí)政時期(1792年9月至1794年7月),這兩個派別出臺的更多是形勢所迫的非常措施,甚至是極端措施,比如雅各賓派的“恐怖統(tǒng)治”。兩百多年后,回顧法國大革命和拿破侖帝國,流傳至今、歷久不衰的制度成果無非是“國民議會”、《人權宣言》,以及《法國民法典》(《拿破侖法典》)而已。

誠然,法國大革命中的拉法耶特,勉強稱得上是君主立憲派的領袖,但他更多承擔著精神召集人和秩序守護者的角色,其政治能量遠遠無法與米拉波和西耶斯這樣的老練政客相提并論。而且,就拉法耶特本人的認知而言,他最看重的不是“君主”而是“憲法”,他所堅持的不是“忠君”而是“立憲”,所以拉法耶特才會說:“如果國王拒絕憲法,我將反對他。如果國王接受憲法,我將保衛(wèi)他?!痹谶@里,“王在法下”的立憲原則呼之欲出。

追溯法國保守自由主義者的思想脈絡,拉法耶特之前有伏爾泰和孟德斯鳩,拉法耶特之后有貢斯當和托克維爾,包括拉法耶特本人,他們的共同點在于都羨慕英國的君主立憲制,都認同這種“王在議會”、“王在法下”的制度,認為這種制度捍衛(wèi)了“法律之下的自由”。法國大革命爆發(fā)后,以拉法耶特為首的君主立憲派想要為法國建立議會、制定憲法,并由君主充當議會合作者和憲法守護人,這種政治設想是無可厚非的。

但在推行君主立憲制時,君主與憲法是需要磨合的,甚至君主是需要“馴化”的,而“馴化君主”卻并不容易。事實證明,波旁王朝的路易十六并非合格的立憲君主,結果身死國滅;波旁復辟王朝的路易十八勉強合格,其繼任者查理十世則糟糕透頂,最終王朝傾覆。拉法耶特曾經(jīng)輔佐波旁王朝的路易十六,后來又輔佐奧爾良七月王朝的路易-菲利普。拉法耶特想要建立一套行穩(wěn)致遠的君主立憲政體,但君主的專制沖動卻總是讓他的立憲嘗試功敗垂成。

回顧拉法耶特的政治生涯,他在新大陸的冒險如同夢幻般美好,而他在舊大陸的奮斗卻如同夢魘般痛苦。從法國大革命到拿破侖時代,從復辟王朝到七月王朝,拉法耶特經(jīng)歷過王權專制、君主立憲、民主共和、帝政專斷、王權復辟、君主立憲的治亂循環(huán)。即使置身于革命年代的濁世洪流中,即使歷經(jīng)起伏、備嘗榮辱,拉法耶特始終對“人權與公民權”初心不改、上下求索,如果我們不以得失成敗論英雄,則拉法耶特當之無愧為“兩個世界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