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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唐詩宋詞 是我的故鄉(xiāng)

http://taihexuan.com 2016年04月20日10:55 來源:深圳商報 夏和順

  臺灣散文家張曉風接受本報記者獨家專訪

  唐詩宋詞 是我的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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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名片

  張曉風,祖籍江蘇銅山,1941年出生于浙江金華,8歲隨母親赴臺灣。她自上世紀中期開始創(chuàng)作散文,先后獲得過中山文藝獎、吳三連文藝獎、《聯(lián)合報》文學獎等各項大獎,其多篇作品入選中小學教科書。余光中稱其文字“柔婉中帶剛勁”,將其列為“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

  (壓題圖片:林孝謙 攝)

  廣州給我留下珍貴童年記憶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您赴臺之前就已經(jīng)領(lǐng)略過真正的大江大海,抒寫家國情懷似乎是您同時代作家的共同主題,這一主題在您的散文中也有自覺或不自覺地流露,您是怎樣理解大江大海和家國情懷的?

  張曉風:我是念中文系的,與龍應(yīng)臺的情感方向不太一樣,我對中國的定義相對而言不是地理的,而是歷史的,是中華文化五千年累積下來的情感,唐詩宋詞是我的故鄉(xiāng)。有一次我去西安,主人熱情地稱“熱烈歡迎臺灣作家張曉風”,我說“你們不應(yīng)該說歡迎,我感覺從小就在這里長大,就是這里的人,每每在大街上都會與李白、杜甫不期而遇!

  我心目中的“中國”是文化中國。20世紀初有一個美國詩人叫康明斯,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別人問他打完仗要去哪里?他說要回到喜歡且從前住過的地方——中國。其實康明斯終其一生從未到過中國,他是一個喜歡中國的美國學者和詩人,他的話很有意思,在今天世界上很多人都可以選擇做中國文化之下的一分子。我覺得文化比政治、地理和族群更重要,如果我們需要交流、溝通和了解,更需要借助文學和文化。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您在散文《木棉花》中寫道:“那年在廣州初見木棉樹,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年紀特別小,總覺得那是全世界最高的一種樹了!蹦且荒昴鷳(yīng)該8歲了,這一次您回到廣東,又游了很多地方,有什么感受?

  張曉風:是的,廣州給我留下了珍貴的童年記憶,比如黃花崗、愛群酒家,還有我們當年的家——嶺南大學對面一條巷子里的房子,特別是廣州的木棉花,每一次來都像重溫舊夢。母親帶著我們在廣州住了三個多月,從春天一直到夏天。我父親當年赴臺要比我們晚,也很傳奇很驚險。他于1949年12月9日從重慶飛臺北,途中幾經(jīng)波折,前后花了一年時間才到達臺灣。

  廣東離臺灣比較近,我也常去香港,來廣東的機會比較多。我這次到了佛山、順德、潮州、深圳,如果有時間,我希望以后有機會走更多的地方。比如中山、惠州、湛江,我對惠州很好奇,因為那里有蘇東坡筆下的西湖。

  深圳有創(chuàng)意的人比較多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1979年,詩人洛夫在香港參觀落馬洲邊界,他是通過望遠鏡眺望祖國大陸的,于是寫下了膾炙人口的《邊界望鄉(xiāng)》一詩。您第一次回大陸探親是哪一年?您在香港工作時有沒有想過經(jīng)羅湖回到大陸?

  張曉風:1988年,我是得到當局批準才第一次重回大陸的。其實我有機會提前回來,1983年我受聘擔任香港浸會學院客座教授,有香港身份證,住在沙田,那里有巴士經(jīng)過上水到羅湖,我是可以辦理港澳通行證回到大陸的,但由于兩岸還沒有互通,我沒有選擇走這條路。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深圳是中國對外開放的前沿,當年您在香港的時候,這座年輕的城市剛剛起步。經(jīng)過三十多年發(fā)展,它幾乎可以與香港比肩了,您對深圳有何印象?

  張曉風:我這是第五次來深圳。當年感覺香港人拿它當后花園,周末經(jīng)常過來玩,回去時每個人都拎著烤乳豬,因為便宜。我知道那時很多人都想來闖一下,有一半成功了,一半人可能蠻慘的。我覺得這里有創(chuàng)意的人比較多,比如像鄧康延。有一年我想經(jīng)過西安,穿越秦嶺去成都,走司馬相如和蘇東坡當年走過的路,蘭州《讀者》雜志社怕我不安全,派了一輛車送我。我在路上看了鄧康延的《老課本,新閱讀》,我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他怎么到騰沖去拍遠征軍的時候,就找到了這么多民國老課本。我通過電話與他取得聯(lián)系,前年他辦黃埔軍校90周年紀念活動,請我過來演講。

  臺灣散文創(chuàng)作

  成就比較高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您讀大學時就因散文創(chuàng)作而成名,大學教育對您的創(chuàng)作有何影響?

  張曉風:我中學時就開始寫作,上大學時開始給報紙副刊投稿,能在報紙上面發(fā)表文章是件很受羨慕的事。我讀的是東吳大學中文系。當時臺灣的中文系分兩個系統(tǒng),臺灣大學繼承的是北大系統(tǒng),我們東吳是師大系統(tǒng),比較接近章太炎、黃季剛的系統(tǒng),重視音韻、訓(xùn)詁和文字考證,不夠重視文學創(chuàng)作,但對我而言,反而加強了古典文學基礎(chǔ),增加了這方面的修養(yǎng)。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臺灣現(xiàn)代主義詩歌運動開始勃興,這是繼承了大陸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現(xiàn)代詩的脈絡(luò)。而臺灣現(xiàn)代散文也是從那時開始興起的,它有什么特點?

  張曉風:我也寫過詩歌,但可能寫得不好,屢投不中。詩歌對我也有影響,我希望自己的散文是詩化的,有散文詩的味道。我比較喜歡余光中的詩,還有席慕蓉,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我覺得臺灣的散文創(chuàng)作繼承了古典散文中文人本位的寫作,不去耍弄手法,而是安安靜靜地把個人的人格特質(zhì)表現(xiàn)出來,看似簡單的事情其實不容易做到,也是比較危險的事情,因為有時可能會犯忌。臺灣散文創(chuàng)作成就比較高,因為臺灣都市生活發(fā)達,比較適合散文題材,只要抓住這些題材,表現(xiàn)出作家個人情感的幽微的變化,創(chuàng)作散文比較容易掌控。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王鼎鈞、齊邦媛的作品前幾年在大陸引起轟動,他們應(yīng)該是比您年長一輩的作家,您怎么評價他們的散文創(chuàng)作?

  張曉風:王鼎鈞、齊邦媛都九十多歲了,他們的少年時代顛沛流離,在該受教育的年齡不能安穩(wěn)地讀書,從一方面來看是不幸的,但從另一方面看又是幸運的,因為他們恰逢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時代,就像王鼎鈞作品所寫的一樣,他站在兩輛列車之間,兩個方向就是兩種命運,就是一輩子的事。還有齊邦媛老師,經(jīng)歷過那么多生死離別。他們的經(jīng)歷比我更豐富,面臨著更大的局面,我也認為他們的創(chuàng)作成就更高。世界上很多國家的戰(zhàn)爭場面后來都被寫成很有意義的小說,像美國南北戰(zhàn)爭中的《飄》,拍成電影《亂世佳人》。南北戰(zhàn)爭歷時很久,他們用小說記錄下來了。很可惜的是,我們就沒有一本那樣的小說,我們卻沒有記錄。齊邦媛寫《巨流河》時都90歲了,如果她早死了呢?連這本書都沒了。

  我們這一代 作家的貢獻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您被譽為華語文壇“最溫柔的一支筆”,這首先表現(xiàn)在您對語言的嫻熟運用!拔逅摹毙挛幕\動以來,胡適、陳獨秀等人不遺余力地推行白話文寫作,這對您的散文有沒有影響?

  張曉風:遣詞造句是文學創(chuàng)作重要的表現(xiàn)技巧之一,我們這一代作家的貢獻是解決了傳統(tǒng)語言文字與白話文之間的矛盾。解決之道有三:即從古典文學、方言土語以及西方文學中取得營養(yǎng)。西方文學對散文寫作的幫助不多,對小說多一些。

  胡適及“五四”一代提倡白話文,但初創(chuàng)伊始難免粗糙。我認為白話文也應(yīng)該是優(yōu)美的,要跟文言文以及詩詞歌賦之間有一種繼承,這是一項長期的工作,不能用政治的力量或者個人名氣來解決,也不能靠游行、結(jié)社、吶喊來解決!拔逅摹币淮來不及想這些問題,做這些事情。陳獨秀拼命提倡白話文,但他寫的東西基本上還是文言文,比如他說“必以吾輩所主張者為絕對之是”,口氣非常強硬,但仍然是淺近一些的文言,不加以解釋學生未必能明白。胡適比較謙虛,他稱自己的白話文是纏而后放的“解放腳”。我在臺北女一中有印象聽過胡適先生演講,那一年我大概12歲,但一直還記得他講的白話文的由來:他在康奈爾大學讀書時,與幾名男同學陪同來訪的女同學一起去劃船,忽遇風暴翻船,大家濕淋淋地爬上來。后來有位同學(任鴻雋)寫了一首舊體詩寄給胡適,記此次翻船,胡適指出用舊體詩未能反映彼情彼景,并分析其原因在于文字刻意模仿古人。圍繞這個話題,胡適與幾位同學打起了筆仗。女同學來了,大家都很興奮,劃船又掉進水里。白話文就是在他們幾位同學的辯論中開始的。三四十年后我去翻《胡適全集》,證實我的記憶準確:他確實來過臺北女一中,確實做過這番演講。

  我就是要做 電腦文盲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您的散文以文化內(nèi)涵豐富、細膩、溫暖,現(xiàn)在回過頭來總結(jié)您半個多世紀的散文創(chuàng)作生涯,您對自己如何評價,有什么經(jīng)驗可以跟大家分享?

  張曉風:我寫的時候并沒什么感覺,現(xiàn)在回過頭來分析,仍有很多經(jīng)驗可以總結(jié)。我一直在尋求文言與白話間融合的可能性,因為假如你太口語,太反映現(xiàn)實生活(包括香港和臺灣),就會變得非常地方性。香港的報紙粵語里夾雜著英文,本地人看著可能非常親切,但外地人看不懂,如果這么寫,就必須放棄許多讀者。還有一個例子是昆曲,唱腔很正經(jīng),中間居然能夾雜揚州話對白,非常有趣,但仍不能讓人人都懂。絕對的白話就是絕對的地方性和局限性。要跟古典結(jié)合,你就必須熟悉古典作品,花真功夫去鉆研。古典的語言其實是可以融化到現(xiàn)實中來的,可以變成自己獨門的功夫。文學大局面來臨之前,語言和聲調(diào)需要長時間的醞釀。要形成比較典雅的語言,必須要跟現(xiàn)實生活的生動、風趣相結(jié)合,否則其生命會僵化。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語言的新陳代謝是一個自然而長期的過程,但我們處在網(wǎng)絡(luò)和信息爆炸時代,語言的裂變正在加速,您怎么看網(wǎng)絡(luò)流行語言入詩、入散文?

  張曉風:我盡量不碰那個東西,我就是要做電腦文盲。我看到過一則故事,可能有啟發(fā)意義。一個中國人在一家美國設(shè)計公司里做事,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老板送一批人去學習電腦技術(shù),而沒有他,他很生氣地找老板理論:為什么不讓我去?老板說:每一個公司都應(yīng)該留下一兩個不用電腦思考的人。

  我寫一個漢字的時候,它包含的意蘊會喚起我的許多記憶,這是用電腦打字所無法取代的,所以我寧愿麻煩一點,手寫完后交給助理處理。我不想失掉每一個漢字牽扯起的情感聯(lián)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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