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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讓我們做劉慈欣的“破壁者”

http://taihexuan.com 2015年09月14日10:50 來源:山西晚報 王曉娟

  來,讓我們做劉慈欣的“破壁者”

  全方位解讀大劉,以及他代表的科幻作家,為你展示一個你不了解的科幻文學、科幻世界

劉慈欣給記者簽名劉慈欣給記者簽名

  科幻文學是最具世界性的文學。在科幻文學中,人類往往是以一個整體出現(xiàn)的,而不是以種族和國家出現(xiàn)的?苹梦膶W中的人物所面對的災難、挫折、危險,是整個人類共同面對的,而不是某個民族面對的。

  以上,表達了大劉(粉絲們對劉慈欣的“愛稱”)對科幻文學的宇宙情懷。在他看來,自己既不是一個陽泉人,不是一個山西人,也不是地球人,而是一個宇宙人,他胸中裝著的是宇宙,是全人類。說這樣的話,似乎有點太大了。但這是幾次采訪、接觸,大劉給我留下的深刻印象。

  作為中國科幻文學的領(lǐng)軍人物,作為代表我國科幻文學高峰的小說作家,劉慈欣,在“三體”再一次獲獎,并且獲得的是世界科幻文學最高獎項之后,終于被山西認可,也使得中國的主流文學群體,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

  但劉慈欣的態(tài)度和以往沒什么不同。他說,科幻文學的低迷并不會因為我一個人而改變。

  一如既往地理性、冷靜、平和。

  似乎什么都沒變。

  但似乎,有什么被觸動了。

  在“三體”系列中有個情節(jié),為應對三體人入侵的危機,地球推出面壁計劃,執(zhí)行這一計劃的地球人,被稱作面壁者。相應地,三體人中,應對地球面壁計劃、試圖成功突破地球防線的,就是破壁者。

  今天,我們要為您全方位解讀劉慈欣,走進他的內(nèi)心,做劉慈欣的“破壁者”。

  關(guān)于“雨果獎”

  “這條路,我們走了100年,我只是走了最后的一段路”

  獲“雨果獎”之前,“三體”1銷量大約是30000多冊。雖然這個銷量在國內(nèi)不算什么,但一般中國輸出到美國的小說只能賣幾百冊。而獲得“雨果獎”之后的幾個小時內(nèi),這本書的銷量從中國亞馬遜的第50多位一下跳到了第一位,全球亞馬遜網(wǎng)站的將近2000位一下上升到了500位!

  大劉說,這完全超過了美國銷售公司的預想。

  這是中國的科幻長篇首次獲得世界科幻大獎,國內(nèi)讀者極力追捧,美國讀者也很給力,但大劉卻絲毫興奮不起來,因為在他心里,這個獎,不是他一個人得的,他的背后,站著一群人,他的成就,代表了中國科幻人一個世紀的努力。

  山西晚報:“雨果獎”結(jié)果公布后,我們第一時間采訪了您。電話中,您很平靜,這讓我們很不解,這可是世界科幻文學界的諾貝爾獎啊!

  劉慈欣:獲獎我當然很高興,而且這個獎對于我們這群科幻人、對于中國科幻來說,有一個很大的意義——科幻作為一個舶來品,進入中國的時間并不晚。大約在晚清時期,西方的科幻就已進入中國。我們大量輸入科幻,有了中國的科幻作家,創(chuàng)作出中國自己的科幻作品。后來又經(jīng)歷了漫長的時代,經(jīng)過了許多起起落落,到不久前,我們開始向西方反向輸出科幻作品,F(xiàn)在,我們反向輸出的科幻作品,得到了西方的最高認同,雨果獎就是這個最高認同。這條路,走了整整100年,100年。

  在這條路上,走過了很多值得懷念、偉大的人,比如梁啟超,他有一部科幻作品,描寫的就是現(xiàn)在上海的世博會,江底隧道他都預測到了;還有魯迅先生,他是第一個對中國科幻給出定義的人,他有句著名的話,是描述科幻的——“經(jīng)以科學,維以人文”,魯迅先生也是大力推廣科幻小說的第一人。后來發(fā)展到上世紀50年代,新中國科幻作家們像鄭文光、葉永烈、童恩正、肖建亨等等。

  在這100年的路上,我只是走過了最后的這一段而已。

  但另一方面,得這個獎我很淡定,沒覺得有什么狂喜。因為我寫作的目的,是為了讓讀者看的,不是為了某個獎去寫的。“雨果獎”對我個人來說,其最大意義是,能讓更多世界各地的人讀到我的作品。僅此而已。

  而且,“三體”是個特例,它代表不了中國科幻文學的狀況,從我個人而言,它甚至代表不了我作品的整體狀況。因為除了“三體”之外,我其他的作品并不成功,至少沒有“三體”這么成功。所以這一點我很清醒,就抱著一個平常心去看這個事。

  山西晚報:“三體”獲得“雨果獎”,還有什么更深層次的原因嗎?

  劉慈欣:科幻文學其實有一個特殊的、別的文學沒有的一個特點,就是它是一個國家的晴雨表。它在英國誕生,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發(fā)展,而那個時候正是大英帝國上升為日不落帝國的時期。然后從英國迅速轉(zhuǎn)移到了美國,黃金時代是上世紀30年代到60年代,正是美國科技迅速上升的時期?苹梦膶W發(fā)達的國家,肯定是一個發(fā)達國家。而現(xiàn)在,三體獲得“雨果獎”,這和中國國力的上升是密切相關(guān)的。這一點,美國媒體《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首先想到了。中國第一部反輸出的科幻長篇小說就獲得了美國科幻文學的最高獎,這絕不能僅僅從作品本身來分析,肯定有別的原因。

  關(guān)于科幻文學

  我不相信“黑暗森林”,我只是列出一個可能性

  “三體”的大熱,是主流文學無法理解的。

  盡管“三體”問世后,先后獲了無數(shù)大獎,但對于書中女性角色塑造不夠豐滿的問題,人們從未停止過質(zhì)疑。對此,大劉也承認,這方面確實有缺陷。

  不過,他也毫不在意。因為“三體”作為科幻小說,人物不是重點,只是推動故事發(fā)展的一個工具,所以寫作時,他在這方面花的精力和時間都很少。

  不光是“三體”,大劉的其他小說亦是如此。

  主流文學作家們對此無法容忍。然而,世界上很多科幻小說,都有這個問題。“阿西莫夫的《基地》,寫的和初中生作文差不多,照樣是世界科幻名著!贝髣腴_玩笑地說。

  在“三體”中,大劉描述了一個在“黑暗森林”法則下運行的宇宙。宇宙,才是大劉乃至科幻作家們關(guān)注的嗎?

  山西晚報:你的世界觀、宇宙觀是什么,“三體”里那個充滿了“猜疑鏈”“黑暗森林”的宇宙是你心目中真實的宇宙嗎?

  劉慈欣:首先,我是個樂觀主義者,我的其他小說都是佐證。我不相信“黑暗森林”法則下的宇宙是真實的宇宙。

  其次,科幻文學是一種可能性的文學,它把不同的可能性排列出來,供讀者欣賞,但是,哪種可能性是宇宙的真實,這不是科幻小說的任務,這要靠科學去研究、了解。而“三體”,只是列出了最糟的宇宙。

  山西晚報:這個最糟的宇宙,是基于對人性丑惡黑暗面而創(chuàng)作的嗎?

  劉慈欣:不是,“黑暗森林”是這樣創(chuàng)作出來的:我先提出一個基本的設定,然后根據(jù)這個設定一步一步去推導。這個推導邏輯不是科學的,是文學的。如果推導出來的故事沒有吸引力,我就會放棄。但這個故事我最后推導出來的,是“黑暗森林”的法則。我發(fā)現(xiàn),在這個法則下,故事有很多資源可寫,寫出來會很震撼人。

  而且我要告訴大家,科幻小說預測不了現(xiàn)實,它只是列出種種可能性。具體到“三體”,如果宇宙間存在生命,這些生命的存在有多種可能性,那么這些可能性大致能分作三類:一類是最好的可能性,一類是不好不壞的,第三類是最差最糟的。在第一類中,宇宙的生命得到了充分的尊重,宇宙有統(tǒng)一的很高的道德法則,我的《朝聞道》《鄉(xiāng)村教師》說的就是這類宇宙。第二類呢,和地球差不多,人與人之間、文明與文明之間,有仇恨也有友愛,有互相幫助也有相互傾軋。而最糟的宇宙呢,是個零道德的宇宙,生存競爭統(tǒng)治了一切。

  山西晚報:可是您寫出來之后,很多讀者都信了。

  劉慈欣:這種誤解源于科幻文學在我們國家的不成熟。“三體”2《黑暗森林》譯本8月11日出版后,我每天大量閱讀美國各個媒體的評論,沒有一個人認為黑暗森林是真實的。我們國家的讀者并不了解科幻文學的本質(zhì),而美國作為一個科幻文學已發(fā)展了一個世紀的國家,讀者們很成熟,他們知道這只是小說的一個情節(jié),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把科幻文學當真,那不是正確閱讀科幻小說的方法。

  山西晚報:中國科幻和美國科幻的差距有多大?

  劉慈欣:這是個復雜的問題。如果用數(shù)據(jù)來說話,美國科幻出版界每年大概要出版1000多本原創(chuàng)科幻小說,中國國內(nèi)原創(chuàng)科幻是幾十本到一百本之間,美國科幻作家大概有1300-1500人左右,而中國只有二三十人。差距一目了然。

  一個國家的類型文學是否有發(fā)展,很大程度上要看他的受眾群體有多少,也就是讀者數(shù)量有多少。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中國科幻與美國科幻沒法相比,差得很遠。而且,這種差距也不會因為我們的一部小說獲了美國的一個獎而有所改變。

  山西晚報:中國科幻文學雖然低迷,山西卻出了最好的科幻作家,就是您。而且,中國最好的童話作者鄭淵潔,也出在山西。您認為這是什么原因?

  劉慈欣:可能是巧合。不過若說僅僅是巧合,也不盡然。中國僅有兩個科幻雜志,其中一個就在山西,它的名字叫《科幻大王》。但很戲劇性的是,就在媒體聚焦科幻,科幻大熱的今天,這家辦了將近20年的雜志社在不久前悄悄地死亡、倒閉了。

  關(guān)于劉慈欣

  私家揭秘坎坷身世

  劉慈欣從大學畢業(yè)后,就一直在陽泉生活、工作,他說,曾經(jīng)為了查一查某任教皇的資料,往返要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去北京。我們無法知道,在娘子關(guān)電廠那樣偏遠的地方,劉慈欣是如何構(gòu)建出宏大、神秘和瑰麗的宇宙圖景。我們也無法知道,工程師的工作單調(diào)而枯燥,劉慈欣種種奇異到詭譎的想象力如何產(chǎn)生,有讀者說,“三體”系列中,幾乎任何一個點子,都能擴展成一部科幻長篇。這是讓很多科幻作者絕望的評價。

  這很是令人奇怪。不過劉慈欣說,許多科幻作家都是這樣。

  大劉的父親,因為一封信,就從北京一個很有前途的國家工作人員,被下放到陽泉當了煤礦工人!拔母铩备淖兞怂募彝,甚至是他的一生。假如,他的父親沒有被下放,那么他一出生就在北京,那么今天,還會有劉慈欣嗎?

  可世事就是如此不可捉摸。

  山西晚報:面對媒體采訪,你從未講過自己的生活、家庭,你的作品中也鮮有現(xiàn)實生活中的影子,今天能講一講嗎?

  劉慈欣:我父親下放到陽泉后,當了一輩子的煤礦工人,一直在井下工作,最后把身體也搞壞了。他65歲早早就去世了。

  我從小在礦山上長大,給父親送飯啊,參加學校組織的井下實踐活動啊,這都使得我經(jīng)常下井,對礦井生活十分熟悉。

  但是,科幻文學與主流文學創(chuàng)作有一個很大的區(qū)別就是,科幻文學作者的創(chuàng)作營養(yǎng)大部分不是從生活中體驗而來的,畢竟他所描寫的主體不是生活中的東西。

  山西晚報:“三體”主要人物葉文潔是經(jīng)歷了“文革”浩劫之后,才做出了向外星球發(fā)布地球坐標的舉動。這個人物的設定,是否與“文革”對你的家庭的影響有關(guān)?

  劉慈欣:我的家庭確實受到過“文革”的沖擊,我父親退伍以后,被分配到北京煤炭設計院。因為某種政治原因,被下放到陽泉,當了一輩子煤礦工人。但這倒不是我寫葉文潔的原因。首先就我個人經(jīng)歷來說,“文革”開始時我還小。陽泉是個武斗的重災區(qū),我依稀記得一些模糊的畫面,比如有很多帶槍的人一卡車一卡車地走過,夜里總有槍聲,家人不讓我出門,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更鮮明的記憶。等我記事以后,“文革”已經(jīng)過了最慘烈的階段,變得平緩。

  其次,我寫葉文潔呢,選背景時沒有那么多復雜的想法,只是故事需要。故事需要女主人公對人性徹底絕望,而縱觀中國現(xiàn)代史,能讓人性徹底絕望的事件,我想來想去,想不出第二個,只有“文革”。那時候,人性最丑惡的一面都被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抬頭的瞬間,大劉腦海里不知閃過多少奇特的念頭抬頭的瞬間,大劉腦海里不知閃過多少奇特的念頭

  上身藍色牛仔襯衣,下著深色牛仔褲,背后一只黑色雙肩包,劉慈欣出現(xiàn)在記者面前的時候,輕松、隨意。

  大約兩個小時后,轟炸式的采訪結(jié)束,劉慈欣站起身來,記者才發(fā)現(xiàn),他的襯衫已經(jīng)濕透。大劉見過比這更大的場面,不可能緊張;初秋的太原一日比一日涼,辦公室里不熱,究竟是什么讓大劉大汗淋漓?

  不得而知。

  關(guān)于科幻作家

  全中國能養(yǎng)活自己的只有倆

  山西文學有厚重的文化底蘊,山西的主流文學根基很深。雖然科幻文學是邊緣文學、類型文學,但山西出的科幻作家,卻成了中國科幻文學的領(lǐng)頭羊。

  劉慈欣已被作為山西文化的一張名片,甚至在這幾日進行的第二屆山西文博會上,陽泉展區(qū)“招商項目”一欄,也將劉慈欣及其作品高高張貼其上。雖然他與招商項目沒什么關(guān)系,但顯然,大劉,作為他們的城市名人,成了陽泉對外宣傳的一張王牌。

  可大劉依然謙遜,他說,自己只是一個特例,“我是山西文化水面上的一滴油,代表不了山西文學。”

  許多主流文學家住在大都市,接觸最新鮮的事物,緊跟時代潮流,但如劉慈欣一般的科幻作家們,卻普遍偏安一隅。因為“科幻作家要保持對科學的神秘感和想象力!眲⒋刃勒f,有一次,看到東方明珠塔,他覺得那簡直就是一艘宇宙飛船。然而有幾個上海人有這樣的感覺呢?因此,對科幻文學最大的打擊是,科學的神奇性消失了。

  山西晚報:你寫科幻文學,從哪兒得到的靈感?你是不是懂得很多物理學知識?

  劉慈欣:不,我既不懂物理學,也不懂天文學?苹眯≌f里的科學不是真正的科學,是科學在文學中漫畫式的扭曲了的映象。你千萬不能把科幻小說里的科學當成知識啊,那是很糟的?苹眯≌f的功能在于,它通過這種基于科學的幻想、想象,來啟發(fā)人們的想象力,開拓人們思維的角度,引起人們對科學的興趣。但是真正的科學離小說中的科學是有一定距離的。

  至于說我從哪兒得到這些材料、靈感,是因為我對科學感興趣,平?催@方面的書多吧。你像外國的科幻小說家,他們有多種創(chuàng)作素材來源,比如他有條件可以接觸、體驗到這些東西,也可以和科學家交流。但是,這兩點在我們國內(nèi)都做不到。

  科學小說的體驗和文學的體驗生活完全不同,即使能體驗,成本也非常高,很不現(xiàn)實。就比如說交流,中國的科學家是看不起科幻小說家的,你想和人家交流,人家根本不會理你。所以百分之百都是通過閱讀。

  山西晚報:科幻作家的寫作習慣一般是怎樣的?

  劉慈欣:對于我們業(yè)余作家來說,寫作習慣都差不多。先在腦子里想,想很久,甚至把細節(jié)都想好了,然后盡快寫出來。一般寫一部長篇,大概花3-5個月。但是想得時間很長,可能要3-5年。

  山西晚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您做過什么特別科幻、奇特的夢嗎?

  劉慈欣:(哈哈笑了)很奇怪,我從沒做過什么怪夢。網(wǎng)上有很多人說我夢見過外星人啊、外星球什么的,但坦率地說,我沒有。而且就算做過什么夢,我也記不得。

  山西晚報:有一個現(xiàn)象,許多優(yōu)秀的科幻小說家都住在偏遠的小城市里。

  劉慈欣:是的,中國目前三位最有成就的科幻作家,都不住在大都市,我在陽泉娘子關(guān),王晉康在河南南陽,何宏偉(何夕)在四川自貢。再比如世界科幻三巨頭,阿瑟·克拉克、羅伯特·海因萊因、艾薩克·阿西莫夫,雖然后兩者在美國的大都市,但阿瑟·克拉克終身生活在斯里蘭卡的一個小漁村里,他的小說視野也更為廣闊,描寫的場景更為宏大、壯麗。

  山西晚報:“三體”出來后,你在外面跑得越來越多了,是不是下一部作品也越來越難寫了?

  劉慈欣:我即使跑得不多,也難寫了。因為科幻是一個描寫奇跡的東西,但現(xiàn)在是一個充滿奇跡的時代,大家對奇跡都麻木了。你必須描寫出一個仍然讓大家感到震撼的奇跡才行,這當然就很難。科幻文學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的衰落,最深層的原因就是這一點。上世紀科幻之所以出現(xiàn)黃金時代,是因為那個時代的科學技術(shù)雖然還未普及,但電氣時代已經(jīng)到來,它向人們展示了科技的魔力、魅力,讓人們對科技充滿了向往。但現(xiàn)在科技已經(jīng)滲透到我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就比如智能手機,它集成了錄像機、錄音機、照相機、電話、指南針、GPS定位儀,這要在上世紀80年代,可能需要一個小車裝一堆電器才能帶走?墒乾F(xiàn)在,一只手機全搞定,甚至還能跟全球通話?晌覀冇X得它神奇嗎?不。這就很要命。這對科幻文學的打擊——是致命的。

  山西晚報:科幻作家都是業(yè)余寫作,不是專業(yè)作家,在這個領(lǐng)域能獲得一定的成就,是很了不起的。

  劉慈欣:是的。有人問我,中國能養(yǎng)活自己的科幻作家有多少?我說,最多不超過3個,但第三個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這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楊鵬,但人家說楊鵬是少兒科幻作家,到底是少兒作家呢,還是科幻作家?

  山西晚報:寫科幻什么時候能養(yǎng)活你的?

  劉慈欣:很早就能,“三體”之前就可以。

  山西晚報:“三體”夠你吃一輩子嗎?

  劉慈欣:差不多。除非遇到經(jīng)濟危機,錢不值錢了。

  關(guān)于“三體”電影

  奉勸影迷別抱太大希望

  劉慈欣的很多科幻小說都被買了,但“三體”出來后,一直無人問津。2009年,他把這份如今看來炙手可熱的“三體”改編權(quán)賣給了唯一向他提出購買要求的張番番導演。許多網(wǎng)友不明白劉慈欣為什么要把改編權(quán)賣給小公司,劉慈欣說,現(xiàn)在不滿意的人,你們早干嗎去了?那時候,在劉慈欣的概念中,“三體”能賣出去已是走運。

  然而,在他將改編權(quán)出讓僅僅過了5年時間,科幻小說改編價格就漲了10多倍。這是誰也無法預測的。

  山西晚報:您擔任監(jiān)制的電影《三體》現(xiàn)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劉慈欣:這部電影的外景上個月初才剛拍完,現(xiàn)在在進行后期制作,時間可能比較長,如果順利的話,到明年的現(xiàn)在可能才會弄完。

  山西晚報:您對它的期待、預想是怎樣的?

  劉慈欣:我曾經(jīng)大量地看科幻電影,最密集的時候,一天看一部?梢哉f,幾乎所有的科幻電影,我都看過,我對科幻電影了解很多。美國的科幻電影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的發(fā)展,積累了豐富的創(chuàng)作經(jīng)驗、完整的產(chǎn)業(yè)鏈、完整的制作系統(tǒng),但即便如此,它真正能稱得上經(jīng)典的,也就那么兩三部,《2001》《銀翼殺手》《黑客帝國》等。像科幻電影圣經(jīng)《2001》,上世紀60年代就拍出來了,至今無法超越。那么中國第一次拍高成本的科幻電影,怎么能想讓它達到《2001》那樣的水平呢?可我們國內(nèi)的觀眾對電影《三體》抱的就是這樣的希望。

  山西晚報:大家是對您抱的希望大。

  劉慈欣:要知道,監(jiān)制在電影制作里是個微不足道的角色,很多電影連監(jiān)制都沒有。給我個監(jiān)制當,也是出于一種尊重吧。

  山西晚報:有很多“三體迷”對此表示擔憂,說“三體”要被糟蹋了。

  劉慈欣:美國科幻電影很多是原創(chuàng)劇本,也有改編原著的,但是,美國科幻電影改編長篇科幻小說的,沒有一例是成功的。所以,最有希望改編成功的,都是短篇科幻小說。因為往里面加東西比去東西要容易得多。在這種情況下,對電影《三體》有太高要求和期待,那是不現(xiàn)實的。

  曾有人問我,怎么不找個好萊塢大導演來拍?咱先不說合同的限制,就是真的能請來,人家也未必會拍。幾乎所有的好萊塢大導演都看過“三體”小說,但沒有一個感興趣的。他們心里很清楚,這玩意兒沒法拍。因為科幻電影有一個鐵的原則,就是故事可以復雜,背景可以復雜,但主題絕不能復雜。主題一定要簡單,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主題如果復雜了,那等于自殺。而“三體”就是一部主題復雜的小說。所以,我希望大家以一個平和的心態(tài)去看這部電影,把它當作一個好的開端就可以了。

  山西晚報:這部電影打算拍幾部?

  劉慈欣:投資了12億,原本計劃拍6部,現(xiàn)在可能要拍四五部。

  關(guān)于外星人

  我不是外星人,但地球上有外星人,這不奇怪

  劉慈欣從小在陽泉生長,也曾在老家河南住過一段時間,但是,他說,“我對這兩個地方都沒有什么認同感,沒有根的感覺!

  大劉說,他很想找到一個能讓自己當作家鄉(xiāng)的地方。或許,他是個外星人?大劉很認真地說,“世界上確實有很多異于常人的人,很像外星人,但我肯定不是!辈贿^,對于一個做過什么夢都記不得的人,就算睡夢中被外星人帶走星際旅行、時間旅行一番,他也不會知道吧。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大劉的世界觀像他本人一樣,是個“理科男”“科學控”,未被人類科學證實的事,他不承認。

  山西晚報:如果外星人出現(xiàn),您認為會發(fā)生什么事?

  劉慈欣:外星人的出現(xiàn),有兩種可能,一是迅速把四分五裂的人類變成一個整體,但另一個可能是相反的,是讓人類更加分裂。這就要看外星人的行為方式是什么。有一次,一個全國人大代表問我,是否有什么可以作為提案,我說,中國作為一個大國,應該有一個緊急預案,一旦有外星人出現(xiàn),該有個機構(gòu)來做些什么事,采取什么樣的政策,誰代表人類去和外星人接觸……但這個事傳出去后,大家都把它當成一個笑話。人們對此漠不關(guān)心,只有科幻小說在考慮這個事。

  山西晚報:有很多珍奇趣聞,說地球上有很多像外星文明的遺跡,您對此怎么看?

  劉慈欣:很多東西沒有經(jīng)過證實。而且有一點人們忽略了,如果到處都是外星人,或者發(fā)現(xiàn)了外星人,這一點也不奇怪。最科幻、最震撼的是,整個宇宙一片空曠,只有地球上有人類。如果真是這樣,那對人類的哲學、科學等都將產(chǎn)生深遠的影響。到目前為止,這一點還沒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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