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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曙明:在我的歷史書中,我只是一個旁觀者

http://taihexuan.com 2015年05月04日10:43 來源:深圳晚報 崔華林

《重返五四現(xiàn)場》[增補版] 葉曙明 著 九州出版社 2015年5月出版《重返五四現(xiàn)場》[增補版] 葉曙明 著 九州出版社 2015年5月出版

  6年前,從事中國近代史研究的作家葉曙明推出《重返五四現(xiàn)場》一書。他在書中將1895年的公車上書視為“五四”時代的起點,又將陳炯明評價為與梁啟超、陳獨秀并立的新文化運動三個代表性人物之一。一時不解與贊譽聲皆有,何亮亮、解璽璋等多位著名評論家推介該書。

  6年后的最近,葉曙明在最新出版的增補版《重返五四現(xiàn)場》的序言里談到,公車上書與戊戌變法是首次把知識分子的訴求引向?qū)艺沃贫雀母锏姆较。但再版時,葉曙明直言他不再關(guān)心五四運動的起點,卻更在意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走出五四時代。

  近日,深晚記者專訪葉曙明,隨他一道重讀“五四”歷史,尋找更多新的感悟。

  新文化運動可視作一種理論補課

  深圳晚報:我們對五四運動有很多認識,您覺得這認識中是否存在誤讀?

  葉曙明:“五四”是一段歷史,這段歷史是由當時的各式人等共同創(chuàng)造的,因此,你從任何一個不同的角度去看,都會看到不同的“五四”,得出不同的結(jié)論,所以不存在什么誤讀。有人說它是啟蒙運動,有人說它是愛國運動,有人說它是青年運動,有人說它是全民運動,有人說它是民主自由,有人說它是暴民政治。這是因為每個人看歷史的角度不同,想達到的目的不同,所以各說各話,誰都沒有誤讀,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深圳晚報:這本書的副標題是“1919,一個國家的青春記憶”,為何將1919年定為國家的“青春記憶”?

  葉曙明:1919年,距離中國推翻帝制、實行共和制不過8年,甚至只是幼兒期,還不到青春期。但在短短的8年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兩次帝制復辟,而且南北陷于分裂。這說明1912年的共和制是有點倉促上馬的,是早產(chǎn)的,是缺乏理論準備,缺乏全民共識的。新文化運動可以視作一種理論的補課。各種主張、各種主義,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經(jīng)過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之后,要在中國公然復辟帝制,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這就是新文化運動和五四運動的主要功績。

  深圳晚報:余世存曾說“五四運動是一個混亂的狀態(tài)”。您在這混亂中拎出兩個詞統(tǒng)領(lǐng)全書,一個是上篇的“啟蒙”,一個是下篇的“救亡”,這是概括五四運動的關(guān)鍵詞嗎?

  葉曙明:正如余世存所說,那是一個混亂的時代,或者說是一個“百家爭鳴”的時代,任何想用簡單的幾個概念把它歸納起來,都會有捉襟見肘、詞不達意之感。這也正是那個時代的魅力所在。我用這兩個詞劃分上下篇,不是要定義那段歷史,而只是想傳達一個意思:這是兩個不同的“運動”,是歷史的一個拐彎處。至于是把上篇命名為“新文化運動”,下篇命名為“五四運動”;或者上篇為“百家爭鳴”,下篇為“二元革命”,均無不可。

  歷史的有趣之處多在細節(jié)

  深圳晚報:書中文章讀來生動,確有“現(xiàn)場”之感,但若論重返,如何撥開近百年前的歷史迷霧確保其真實性?

  葉曙明:歷史本無所謂絕對的真實,別說歷史,就是當下發(fā)生的事情,也不可能有絕對的、終極的真相。出現(xiàn)這樣的情形,不一定是人們刻意回避真相,而是每個人視野有限、角度各異,看到的歷史必然是不同的。盲人摸象,說大象就像一根柱子,并不絕對錯,這確實是從他的角度得出的“真實性”。但問題是還有其他角度,如果說大象的某一部分像一根柱子就對了。因此,我覺得可怕的不是沒有找到終極真相,而是被迫接受這就是唯一的真相。

  深圳晚報:您在書中有大量的細節(jié)、語氣和形容詞等,是否加入了您的主觀想象?如有,您在寫作時如何處理主客觀的關(guān)系?

  葉曙明:在我的歷史書中,我只是一個旁觀者的角色,也就是五四青年上街游行時,在馬路上歡呼鼓掌,如同矮子看戲一般喝彩的人物。我所看到的,肯定是非常有限的,我也不指望能夠看到全部;我的理解肯定也是非常受個人學識、修為、表達能力的局限。主觀想象是絕對免不了的,任何人寫歷史都免不了,《史記》里也有不少是主觀想象的東西,細節(jié)、語氣、形容詞等,比如司馬遷寫荊軻刺秦失敗,現(xiàn)場感就很強,“軻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罵”,司馬遷看見荊軻笑了?聽見荊軻罵了?他怎么知道荊軻是箕踞而坐,而不是躺在地上?

  人類大概還沒創(chuàng)作出一本純客觀的,不含作者主觀想象的書來。下筆的時候,忠于自己所看到的那一部分歷史,忠于對自己所見之事的想象,就可以了。至于作者從自己的角度、在自己可及范圍外所看不到的那一部分歷史,誰也無法苛求。

  深圳晚報:您寫作了不止一本“現(xiàn)場”書,還有此前的《國會現(xiàn)場》、《重返辛亥現(xiàn)場》,似乎您很青睞用“重返現(xiàn)場”講歷史?

  葉曙明:在我的書中不想探討理論問題,也就是說,不想從理論上作出什么結(jié)論。我承認,理論是我的弱項。我沒有讀過大學,沒有受過學院系統(tǒng)的理論訓練,缺乏深奧的理論詞匯和高屋建瓴的理論高度,當然,我不覺得這是什么壞事,甚至可能是好事也不定,少了很多束縛,有更多關(guān)注細節(jié)的余暇,也許這有點“低級趣味”,但歷史的有趣之處多在細節(jié),在低級之處。我只是把我從我這個角度看到的歷史說說而已,希望在故事上能自圓其說,在邏輯上能說得通,就滿意了。

  歷史沒有什么偶然因素

  深圳晚報:書中以廣東人梁啟超當作五四運動開端,以廣東人陳炯明終,廣州地域文化特色很濃。廣東文化入手的角度,大概跟您對該領(lǐng)域的研究有關(guān)?

  葉曙明:肯定是有關(guān)的,如果沒有關(guān),我怎么知道有個梁啟超,怎么知道有個陳炯明?如果不以人來劃分,我也可以說,新文化運動是以戊戌變法為起點,以接受了蘇俄理論的革命政府在南方建立為終點。但恰好在這兩個節(jié)點上,都與一批廣東人有關(guān)。這大概不算是“從廣東文化入手”吧,如果我從蔡元培寫起,就是從浙江文化入手嗎?

  其實把五四運動與戊戌變法聯(lián)系起來看的,我不是第一人,周策縱先生的《五四運動史》,就稱戊戌變法是改革中國文明的第二階段,五四運動是第三階段。只不過我把推動這些“階段”發(fā)展的那些人的地域背景拎出來,強調(diào)一下,讓人多一個看歷史的角度而已。

  深圳晚報:看到一段評論,“要是沒那個“后記”里透露出來的書生思維,葉曙明先生的著作就會厚重?稍谧詈笠徊糠种,葉曙明先生突然激動起來,居然寄希望于歷史的偶然因素匯聚成必然因素(這種想法在馬克思主義那里非常盛行)!蔽恼伦髡咄瑫r認為您的這本書未能擺脫“盛行進化論和盲目樂觀情緒”。您的看法如何?

  葉曙明:很感謝這位讀者的評論。不過說實話,正如我剛才所說,理論是我的弱項。我不太懂什么進化論和這主義那主義的。但如果這本書確實是厚重的,我相信不會因為三兩千字的后記,就把它變輕薄了。偶然因素、必然因素,這些都是趣味性的詞匯,不必太過拘泥。如果一定要認真地說,我倒覺得,歷史沒有什么偶然因素的,一切都是必然的。從今天回過頭看,是各種小的必然因素匯聚成大的必然因素。

  至于樂觀情緒,我不知道這位讀者怎么知道我是盲目的?不妨再進一步問:這世上有盲目的人嗎?其實沒有,大家都是從自己的立場出發(fā),根據(jù)自己的認知去思考、選擇,從沒有什么“盲目”之說。我對歷史其實無所謂悲觀,也無所謂樂觀,只是覺得該走的彎路,一步也不會少走;這個苦難民族該經(jīng)歷的東西,一件也不會拉下。

  最后要說明的是,作者本人所寫的序言、后記之類的東西,其實往往可以不必細看,很多時候是出版商出于功利的考慮,要么是為市場,要么是為其他目的,而希望作者寫這么一個東西。如果幾千字就能寫清楚,何必寫這么一本書?

  葉曙明

  作家、學者。主要從事中國近代史研究,著有《山河國運》、《大變局:1911》、《國會現(xiàn)場》、《草莽中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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