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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
30歲就覺得
自己在變老
去年底,根據(jù)網(wǎng)絡暢銷小說《匆匆那年》改編的同名電影票房大賣,同時電視劇版《匆匆那年》也在搜狐視頻網(wǎng)站熱播。趁著這波熱浪,《匆匆那年》電影版圖書也再版發(fā)行。原作者九夜茴在接受晚報記者采訪時表示,她正在寫的小說《曾少年》是自己最后一部青春小說,“我在不停長大,不停變老,對這個世界觀感產(chǎn)生了變化!对倌辍分笪业那啻何膶W小說也會告一段落了!
郭敬明、韓寒等一批“海派”青春文學作家和九夜茴、孫睿等一批“京派”青春文學作家都是八十年代初生人,嶄露頭角于十年前,他們還在正當青春的時候,作品描寫的也多是中學生和大學生的故事。但隨著作家本人年齡的成長,這批已過而立之年的作家顯然不再滿足于再靠描寫學生時代的“純愛”故事來吸引讀者,這一代青春文學作家在經(jīng)歷作品超級暢銷之后,面臨著一次轉型。
全面參與電影《匆匆那年》拍攝的九夜茴是青春文學作家中少數(shù)幸運的,每一部小說的影視版權都已經(jīng)被買斷的作家。她今后更加熟悉的職業(yè)除了寫小說,更多的精力會用來做編劇。韓寒、郭敬明和孫睿都已經(jīng)向著導演轉型,九夜茴卻表示無意當導演。去年爆紅的作家張嘉佳書中的十篇短篇小說影視改編權賣掉,他表示近期沒空寫新書,因為要忙著做編劇。然而九夜茴的態(tài)度是堅持一手編劇一手小說兼顧,表明不會離開文學創(chuàng)作,但確實要來一次結結實實的轉型。
九夜茴轉型之后的創(chuàng)作可能會寫自己家族的故事!拔覀兗沂侨A北地區(qū)的一個大家族,從小就聽爺爺奶奶給我講家族的故事,我想光是把這些故事寫出來就夠精彩了。”
九夜茴的另一本暢銷青春愛情小說《初戀愛》的新版圖書也于近期上市,據(jù)悉,《初戀愛》是九夜茴迄今為止最成熟、最催淚、結構最好的作品,其影視版權再次由鳳凰聯(lián)動拿下。
對話
對電影《匆匆那年》有遺憾
記者:有人說你小說中的愛情全是初戀的青澀,為什么只寫這樣的愛情?
九夜茴:我是對青春有執(zhí)念的人,我始終認為不管說什么大話,“有一顆年輕的心”,都是一種托詞。你還是變老了,你開始沒有精神,開始長白頭發(fā),皮膚不再緊實,你對這個世界開始有了固定的看法,沒那么多好奇心了,你離最好的年紀很遠了。一生中只有這么一個美好的階段,我想成為一個記錄者,就是喜歡這個年紀的那些少年,就是想寫關于他們的故事,所以之前的精力全都在這樣題材的創(chuàng)作中,都是青春愛情的小說。
記者:之前你說過自己想要轉型,是因為年齡原因還是青春文學市場已經(jīng)飽和了?
九夜茴:我在不停長大,不停變老,對這個世界觀感產(chǎn)生了變化。從這次我最新要出的這本《曾少年》之后,我的青春文學的小說也會告一段落了,可能會停止不寫了。因為距離青春遠了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你的感覺沒有那么細膩了。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在不停更新,所以也會想寫更多的東西。
記者:但其實青春文學已經(jīng)成了你的標簽。
九夜茴:記得我當年剛寫《匆匆那年》的時候,市場上幾乎沒有這種作品。我有個出版商朋友,看了以后非常喜歡,想簽,但并不對它抱有多大的期望,因為現(xiàn)在這個市場上大家更喜歡看穿越小說、歷史小說、玄幻小說,不是這種小說,可能出來之后會沒人看。但《匆匆那年》第一版2008年出來的時候,有一種橫空出世的感覺,突然大家就從一群穿越小說中發(fā)現(xiàn)圖書榜的榜首被一本青春小說給奪回了,從此之后慢慢地青春文學的市場又一點點熱起來。
記者:現(xiàn)在同樣寫作青春愛情的作家已經(jīng)很多了,你覺得同類型的寫作者多嗎?
九夜茴:其實青春文學已經(jīng)是一種很成熟的文學類型,永遠有人在寫青春文學,角度都不一樣,都會寫自己想寫的故事。我們80后長大成人到而立之年之后,90后也慢慢成長起來了,他們的青春難道不值得書寫嗎?所以一定會有人繼續(xù)寫下去,只要有人還在青春里,就一定有人在寫關于青春的小說。
記者:電影《匆匆那年》你也參與了,做電影和寫小說有什么不同?
九夜茴:我一直參與這個電影從籌劃階段到最終劇本創(chuàng)作到現(xiàn)在的宣發(fā)。寫這本書只是我一個人刻苦就夠了,自己坐在椅子上拿個筆記本電腦,端杯咖啡,花一年的時間就把它寫出來了。但做電影的時候,是幾百人在為這四個字“匆匆那年”努力著。
記者:你對電影拍出來的效果滿意嗎?很多看過書的觀眾對電影并不滿意。
九夜茴:可是當它完成的一剎那,每個影片就有了自己獨立的命運,所有參與創(chuàng)作的人在這時候沒有任何能幫它的,至于它以后在市場上闖出怎么樣的成績,就看它的了。也會有遺憾,是不是那時候做這樣的決定會更好一些,但這些都不要緊,對我來說就祝它好運氣吧。
記者:你覺得導演張一白表達出了你小說中想要表達的內(nèi)容了嗎?
九夜茴:我和張一白導演很早就認識了,私交很好,所以并不存在一般改編作者和片方之間那種特別強烈的距離感。我們倆之間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他就會時常到我們家來吃飯的那種朋友。我們兩個之間還是比較信任和尊重的,不管是從選演員還是討論劇本,都是大家一起來的,中間也會吵,甚至會吵得很兇,最后再互相妥協(xié),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一個電影,這是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記者:從小說改編成電影劇本最大的難度是什么?
九夜茴:改編真的是一件挺難的事兒,以《匆匆那年》這么長小說的體量來說,是一部112分鐘的電影很難完成的,它排版之后有五十多萬字,人物多達幾十個,人物關系復雜。長達15年的故事壓縮到兩小時之內(nèi)表達出來,是一件很難的事兒。劇本會把人物線索重新梳理,會有一些橋段的舍棄。在這種時候,我認為這個東西是絕對不能少的,就很強烈的跟導演說理由,他如果不聽我會很著急,會跟他爭執(zhí)。我跟他說,我不是一個人坐在這里跟你討論劇本,我代表了身后的千萬讀者,后來成了劇組的一個段子,說九老師有千萬讀者跟她在一起呢。 本報記者陳夢溪
九夜茴
本名王曉迪,北京女孩,生于1983年。
曾就讀北京市第25中學。
首都經(jīng)貿(mào)大學會計學院畢業(yè)。
2005年憑小說《花開半夏》一舉成名。隨后出版《風不飄搖,云不飄搖》、《匆匆那年》等暢銷小說,開青春文學的新風。成為80后作家中又一位領軍人物。
其代表作《花開半夏》、《匆匆那年》、《初戀愛》被改編為影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