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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夫: 我厭惡一切幫兇文人

http://taihexuan.com 2013年10月14日09:43 來源:深圳晚報 崔華林



《身邊的江湖》 《80年代的愛情》 《鄉(xiāng)關何處》《身邊的江湖》 《80年代的愛情》 《鄉(xiāng)關何處》

  野夫行走江湖多年,最近又出新書了,《身邊的江湖》和《1980年代愛情》。我立即去買了回來。當初在飛機上看他的《鄉(xiāng)關何處》,震撼又感動,看得淚水漣漣,路過的空姐停下來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一次,《身邊的江湖》依然延續(xù)了他在上一本書中為親友寫列傳的散文風格,那些人的命運軌跡依然讓人唏噓不已。不同的是,在看這本書時,我居然也笑了很多——野夫寫他的朋友,有滄桑,有無奈,也有傳奇,但更生活了,似乎你身邊也有這么一群人真實存在著。而《1980年代愛情》這本半自傳小說,講述了一個女人為了讓心愛的男人看見更遼闊的天空,一直拒斥愛情的故事。

  采訪野夫時,他很客氣地回復我,還在德國,只能郵件采訪。于是,就有了下面的這篇文章。

  性格決定了我

  在很多時候的選擇

  深圳晚報:很多人覺得您是一個傳奇。行走江湖半輩子,當過警察、坐過監(jiān)獄、搞過出版、寫過書,現(xiàn)在再回過頭來看您的命運軌跡,是否覺得是性格、選擇造就命運?

  野夫:如果人生沒有宿命預設的話,那么命運則多半是性格造成。每個人平生都要面對很多艱難的選擇,一念之善和一念之惡,都可能帶來生死悲歡完全不同的后果。就像哈姆雷特式的選擇一般,性格最終將決定其行動以及命運。而性格這個東西,一半是遺傳,DNA的密碼決定的;一半是后天的影響和教育。轉顧半生,我自知性格決定了我在很多時候的選擇——是不記功利得失的。如果自問站在了正確的一邊,那也就可以笑對厄運了。

  深圳晚報:您幾乎在每一本書中都提到家鄉(xiāng)利川的小鎮(zhèn),有老街、江水和吊腳樓。讓人想起高密鄉(xiāng)之于莫言,香椿樹街之于蘇童,是否作家都對幼時生活的地方和家鄉(xiāng)有一種特殊的情懷,以至于書寫背景都建立在那里?對您來說,一直強調的土家族身份又意味著什么?

  野夫:至少到我們這一代,還都是有故鄉(xiāng)概念的。童年說著本土的方言而不是普通話,交往著熟悉的鄉(xiāng)鄰而不是互不往來的小區(qū)鄰居。各自在一方文化的水土中浸潤長大,對人和世界的認識都來源于那個母土。因此,當其中的一部分人成為寫作者之時,他往往會以那樣的背景地為他的文學舞臺;這是經(jīng)驗世界的出發(fā)點,也是虛構領地的一個原生林帶。小鎮(zhèn)文學,幾乎是世界文學的一個重要坐標,?思{、馬爾克斯等等筆下,也都經(jīng)營著那樣一個或真或幻的集鎮(zhèn)。至于我,本身也成長于那樣一個土家族小鎮(zhèn),我選擇了父系的這樣一個民族身份,是因為我喜歡古老的巴人曾經(jīng)的烈性。巴國很早就覆滅了,但巴文化一直隱約在民間傳承。

  深圳晚報:我是在飛機上看的《鄉(xiāng)關何處》,實在被震驚到,尤其寫外婆的那篇,似乎外婆對您的影響最大?

  野夫:確實是這樣,我一生的教養(yǎng)來自于外婆的更多,情感上對外婆也特別深厚。她是民國初年讀過一些詩書的女性,她的父親又是留學日本學法科的那一批早期海歸。外婆的故事,其實我遠遠沒有講述清楚。最近我正在整理我母親的遺著——她寫的關于她母親(我外婆)的回憶錄,我才從母親的回憶里,更加清晰地了解我外婆一生的善良和苦難。

  江湖氣并非臟污的品質

  深圳晚報:在您看來,江湖是什么?真正的江湖精神又是什么?在這種江湖精神的流傳當中,是否隨著時代變化也發(fā)生了變化?

  野夫:我對此說過,江湖就是廣大的民間社會,是廊廟“體制”之外的草根世界。真正的江湖精神,早在戰(zhàn)國即已形成,墨子的言與行都賦予了江湖的核心價值觀——扶弱抗暴,兼愛非攻。江湖不是被污名化的黑社會,也不僅僅是傳說中的道門、幫會和社團。江湖是底層人民自治自立的世界,是傳承古老道義且抱團取暖的弱者的生存門道。在一個完全體制化的時代,江湖精神當然會被擠壓和削弱,也會發(fā)生一些與時俱進的變化。但根本上說,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真正根除民間社會“江湖”,也因此我們需要正視其存在,甚至尊敬其中很多值得肯定的正能量和道義。

  江湖氣在我看來,并非一個臟污的品質。傳統(tǒng)的江湖都是敬五倫——天地君親師,重五!柿x禮智信。當然,這樣的江湖氣,在一個世風日下的時代,難免會受傷。如果一個人在他的青春坎坷中,都沒有被打磨成圓滑世故的小人,那他肯定不會在知天命之年后,反而改變他身上的特質。

  寫作是償還情感的債務

  深圳晚報:能看出來,您在寫作時有一種情感的節(jié)制,尤其寫家人時,這是您在寫作時刻意為之么?

  野夫:寫親友故事,第一原因是情感的債務,你需要償還。每個人都是母生父養(yǎng)的,都會在親人遠行之后留下萬千遺恨和遺痛。尤其我們這一代的上輩,更多都是血淚斑斑的生涯。你不把他們寫出來,他們就像不曾來過今世一樣,無辜地消亡在時光背后。第二個初衷是為了歷史,歷史多數(shù)時候是帝王史政治史,是被篡改和遮蔽的宏大敘事。但真正的歷史,卻是萬千平民的生活史,沒有這樣一些家族故事,我們根本無法窺見這個時代的來歷。那這樣的寫作,不僅僅是我私人的抒情回憶,是對家國歷史的一種檢討和審視,我當然需要節(jié)制個人情感,需要以更加理性的視角,來打量一個世紀的變遷。這是對自己情感壓抑的救贖,也是對被淹沒的國史的一種揭示。

  深圳晚報:寫身邊的人其實很難寫,想起來前幾年讀吳念真的《這些人,那些事》,也是寫身邊的人物故事,但是吳的感覺有點小溫馨,像冬天的火苗,唏噓的同時更多留下美好,但看您的文字,卻像是冬天里凜冽的寒風,個個是行俠,倔強、孤獨又悲壯,始終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我理解還是時代的差異造成這種區(qū)別?

  野夫:吳念真先生是彼島的文學前輩,是我尊敬的作家。四川學者李亞東也曾經(jīng)拿我去和他進行比較,我和他的共同之處是,都寫了一批身邊的草根人物,都以真人真事來讓人感動。但毫無疑問,看起來我筆下人物的命運似乎更為慘烈。這種差距實際來源于故事的背景地的不同,即便在彼島的戒嚴期,社會也并無那么多可怕的運動等等……

  紀念那個干凈和純情的歲月

  深圳晚報:《1980年代愛情》您是寫于十年前,卻在十年后的異國他鄉(xiāng)修改,請問再次修改重新看那時的文字,心境有什么不同?

  野夫:這個故事壓在心頭更久,十年前寫的是劇本。因為電影腳本的限制,只需要對話和動作,是無需任何描寫議論和抒情的。那是第一稿,自己本不滿意,因此一直放著發(fā)酵。十年的沉淀,青春漸逝,在異國他鄉(xiāng)重溫這個故事時,依舊發(fā)現(xiàn)它的美好。于是決定改成小說,讓自己淡定地娓娓道來,仿佛一個白頭宮女,在回憶天寶年華。我增加了更多的細節(jié),更多80年代的時代痕跡。

  深圳晚報:《1980年代愛情》讓人想到幾年前很火的《山楂樹之戀》,只是因為那個年代你們正年輕?

  野夫:無論是山楂樹的60年代,還是我的80年代,毫無疑問都迥異于今天。應該說這兩個年代,也并非完全美好的年代,尤其是60年代。至少對我來說,那是我的青春,是一個值得我追憶和祭悼的時代。我在講述一個女人的故事,但我心中同時是在紀念那個干凈和純情的歲月,以及我們那一代曾經(jīng)的奮斗和犧牲。

  深圳晚報:您下面還是會繼續(xù)寫“江湖”人和事嗎?或者您是否有長篇情結,以后寫一本以利川小鎮(zhèn)為背景的小說?

  野夫:我的江湖故事還裝著太多,都會在未來慢慢寫出。同時,我也是在寫一個利川小鎮(zhèn)背景的長篇小說——這個會更沉重,也更有意思吧。

  愿與天下真與善男女杯酒訂交

  深圳晚報:這么多年過去了,看到您提過對母親當年自我結束生命的選擇理解,是讓您前行的一種方式,這個似乎和麗雯的拒斥愛情讓關雨波前行有點類似,請問現(xiàn)在是否認同書中的那句“不要為路邊的花停留,沿著你的道路向前走,鮮花將不斷開放”這句話?以您現(xiàn)在的心態(tài)看,還會做出關雨波的選擇嗎?

  野夫:這個問題,是真的難以假設。每個人一生都會錯過很多情緣和機緣,你無法將走過的人生重新回頭再走一遍。甚至更不能去假設如果如果又將如何,愛情是夢話,生活是繩扣,一個可以塑造完美愛情的作者,卻未必能解開全部現(xiàn)實生活的繩扣。

  深圳晚報:從您的文字看出,您很敏感,家族觀也很重,但是您也很贊同朋友對您“一流的朋友,二流的情人,三流的丈夫”這一評價,很容易理解“一流的朋友”是“江湖氣”,但“三流的丈夫”這一說法跟您很濃的家族觀有點矛盾?

  野夫:家族觀和婚姻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家族是血緣關系,是不能選擇的注定;橐鍪撬夑P系,是無數(shù)種選擇的可能。家族遺傳的是血,婚姻交流的是水。一個家族觀濃厚的人,并不一定是婚姻觀最注重的人。

  深圳晚報:可以談下您現(xiàn)在的生活方式大概是怎樣?交友呢?

  野夫:惡習如故,失眠好酒。至于交友,一向是愿與天下一切真與善的男女杯酒訂交。

  深圳晚報:單從文字來看,似乎您的兄弟很多,實際生活中您的女性朋友應該也很多吧?您怎么看待婚姻?

  野夫:實際上還是哥們多;橐雎铮嵌鄶(shù)正常人應該走的人生程序,但沒有也不是過錯。有過了的可以再有,也可以不再。戲改老話說——有則加勉,無則改之。不改也不違法。

  深圳晚報:您很喜歡沈從文、王朔,理由是什么?您最喜歡的作家和作品有哪些?

  野夫:沈從文先生是我們那個文化故鄉(xiāng)的先賢,影響了我最初的文學品味。王朔是很真實且很有立場的作家,更重要的是還很好玩。我喜歡很多作家,我不是那種文人相輕的人。我不喜歡的作家,那就不是相輕——多半就會是厭惡,我厭惡一切極權的幫閑和幫兇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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