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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原:郭敬明的書我看不進去 我找不到他的敘述點

http://taihexuan.com 2013年08月26日10:57 來源:南方都市報 顏亮
《閱讀大師》(全三卷),馬原著,花城出版社2013年8月版,122 .00元。《閱讀大師》(全三卷),馬原著,花城出版社2013年8月版,122 .00元。

  馬原

  小說家,一九五三年出生于遼寧錦州。一九八二年開始發(fā)表作品,著有《岡底斯的誘惑》、《西海的無帆船》、《牛鬼蛇神》、《糾纏》、《閱讀大師》等。

  馬原來到廣州參加南國書香節(jié)活動,帶著新版的三卷本《閱讀大師》。

  2000年,馬原的生活發(fā)生巨大改變。他結束了流浪生活,進入同濟大學,正式成為一名大學老師。

  “這是之前從未想到過的事,我從1970年做知青,1978年考大學,1982年去西藏,198 7年生了大兒子馬大灣,生活就從沒有安定過。”馬原說,之所以會選擇進學校,是因為當時馬大灣已經(jīng)12歲,上初中了,“這是他從男孩成長為男人的節(jié)點,我當時非常希望能在這個時間段上同他單獨相處!

  根據(jù)原本的計劃,馬原要在上海風平浪靜地待上6年。但4年后,馬大灣去了德國,這段時間也相應縮短,馬原又走上了四處流浪的生活。

  在上海的這4年,成為馬原人生中生活最安定的一段日子,他在履行一個父親的職責的同時,也開始嘗試著去適應學校的制度,按部就班地上課,他甚至做過幾年系主任,也呈現(xiàn)出成為一個學者的“可能”。

  這讓馬原心滿意足。1991年,馬原無奈宣布停筆,在此之后,他一直都希望能找到一個新的身份,讓他平穩(wěn)過渡。大學教授,無疑是馬原最好的選擇。在同濟大學,根據(jù)自己的興趣,馬原先后開了“閱讀大師”、“劇本寫作”、“小說寫作”等不同的選修課。馬原用熟練的刀法,逐一解析影響了他的文學大師,手把手地教學生如何欣賞、如何享受,講小說還原到工藝的層面。

  這些教案,后來都被馬原精心結集,逐一出版。但由于時間跨度較大,結集稍顯散

  亂。今年8月,花城出版社又對馬原的教案進行全面整理,重新出版了精裝三卷本。

  8月15日,馬原在方所作講座,談的就是這套書!艾F(xiàn)在回頭再看,我是在不斷剖析那些影響了我的文學大師,因為我是行家,這一點我不謙虛,因為我太熟悉小說這個行當,也太熟悉敘事了!瘪R原停下來掂了掂三本書,接著說,這其實也是對他的總結,馬原之所以是馬原,答案都在這里面。

  “我的學問就是現(xiàn)在出版的這套書”

  南都:《閱讀大師》實際上是你在同濟大學中文系教書時的一個合集,當初的情形是怎樣的?

  馬原:2000年,我去同濟大學中文系。這也是我漂泊十來年后,從西藏回來,第一次有了把自己安定下來的想法。

  做老師的時候,我講課還是挺下工夫的,當時早就沒寫小說了,90分鐘的課往往要花三四天準備,全身心投入教學,所以才有這么多的講稿。中國的小說家當中可能我的講稿數(shù)量是最大的。這其實是受格非啟發(fā),他年輕時特別喜歡聽我講大師和名著,他就建議我,如果當老師不妨以此出書。因為有這個想法,所以就更全力以赴了。你看我講了很多長篇作品,這些書光讀一遍就要好多天,而我在講之前絕對要重讀,而且是細讀。

  南都:能不能說,你當時是有可能成為一個學者?

  馬原:很難這么說,我在同濟呆了13年,其中幾年還當中文系主任,現(xiàn)在退休,我的學問就是現(xiàn)在出版的這套書。但我對“學術”的定義,跟一般的學者很不相同,對他們而言,我的學問或許根本就稱不上學問。對他們而言,學術是要發(fā)表在核心期刊上的文章,要引經(jīng)據(jù)典,要有處理,課題要有嚴謹?shù)氖崂砗弯伵,而我的學術,更多是我個人的經(jīng)驗和選擇,我的淘汰和篩查。在他們看來,我這樣做學術未免也太容易了,但我看我的學術也很難,里面每篇文章我都要備好幾天課,花了大量的精力在做這個工作。我在這套書中,花費血汗很多,含金量也很高,我個人很看重這套書。

  南都:其實格非、王安憶都曾出過類似的解讀文學的著作,但他們似乎更加學術,而你則更加注重個人的體驗。

  馬原:格非的小說我看過不少,但是他的學術著作我還真沒看過,王安憶的作品也是這樣。我其實一般也不看學術著作,我看過納博科夫的《文學講稿》,以及毛姆的《讀書隨筆》,我覺得我講文學同他們或許有相似之處,這也是我看到的僅有的小說家的學術著作,至于格非、王安憶的學術,他們都有自己的路子,講課時應該也各有側重,但是我不太熟悉。

  南都:那你現(xiàn)在再讀這些文章中對經(jīng)典名著的解析時,會不會又有不同的感受?

  馬原:不會,我寫《牛鬼蛇神》時,重讀了二十年和三十年前自己寫的小說,經(jīng)常會覺得挺驚訝:這家伙怎么會寫得這么好。這種感覺是絕對真實的。他們給我統(tǒng)計,《牛鬼蛇神》里有7萬字來自我以前的小說,就是因為我看到覺得特別好,有通神的地方,索性就直接拿過來了。所以你看,我哪怕重讀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前的小說都仍然會給自己投贊成票,更何況是我十年前的文字?

  至于對作家的理解,也不會有什么改變,因為這些都是經(jīng)典的作家,你讀經(jīng)典時永遠都會心懷一份至誠。前兩年,賈平凹編過一本《影響了我的三十二篇美文》,其中選了我在《細讀經(jīng)典》中寫海明威的一篇。我當時心里非常得意,因為其他三十一篇都是寫的,而我這篇不是寫的,是說的。這也是我對這套講稿的自信心,后來也通過這套書認識了不少朋友,衍生出很多很美好的故事。

  “各個時代都有自己的標準”

  南都:你在《細讀經(jīng)典》中是根據(jù)什么原則來挑選作家的?完全是你自己選擇,還是會根據(jù)學生的需求來?

  馬原:畢竟我的課叫“閱讀大師”,主要講的肯定是我心目中的大師。我是喜歡我曾經(jīng)受益的作家,我不做特別大范圍的閱讀,我基本上是閱讀世界文學上赫赫有名的作家。我個人受益的作家基本上都是我能重讀的作家,我一本書要看很多遍,比如《小王子》,我足足看了三十遍,因為我喜歡它,我喜歡《小王子》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喜歡這種既像童話寓言,又像警示寓言的作品,作者寫主人公的結局和他人生的結局是一樣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米蘭·昆德拉。當時有學生向我反映,說我講的作家他們都沒聽說過,希望我能講講現(xiàn)代作家。我讓他們提意見,他們提了劉墉、白先勇、汪國真、米蘭·昆德拉,我選了選,最后還是選了米蘭·昆德拉。米蘭·昆德拉其實還是稍微欠一點,他犯了小說家的大忌,不斷跳出來說小說中的人物。所以我講他時,用的標題是“耽迷于討論的米蘭·昆德拉”。

  南都:我看里面沒有列入毛姆。

  馬原:對,沒有毛姆。其實是應該講的,對我而言,毛姆是一個很重要的小說家,我在內(nèi)心也把毛姆當做我很要好的朋友,心里也很切近。至于為什么沒講,我想一定是當時沒有摸到毛姆的《刀鋒》、《月亮和六便士》,或者是《人性枷鎖》,我不重讀是不敢說的,畢竟面對面授課,精準度還是很重要。除了毛姆之外,像瑞典女作家拉格洛芙也沒講。拉格洛芙的《尼爾斯騎鵝旅行記》和《古斯泰·貝林的故事》,讓她結結實實拿到了諾貝爾文學獎,我早年受她影響特別大。類似的情形肯定還有。

  南都:我很好奇,你心中對一流作家評判的標準是怎樣的?

  馬原:老話常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不這樣認為。文學也有第一,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文學梟雄。比如一戰(zhàn)后,海明威出現(xiàn),在那個時代,無人出其右。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的那些“小人”,看海明威名氣太大不愿先給他獎,結果海明威拿獎比福克納還晚,這并不能說明海明威不如福克納,福克納的影響和海明威不可同日而語。海明威就是那個時代的第一,沒有人可以與之相提并論。至于1980年代文學的N O .1就是約瑟夫·海勒,全世界都在讀《第二十二條軍規(guī)》,大伙都瘋了。

  南都:那是不是說,某個時代最好的作家就真的是當時最好的呢?

  馬原: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標志性人物,真正的標志性人物肯定是好的。我不知道日后的文學史對王朔的評價怎么樣,但他肯定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好的作家。

  除了各個時代都有自己的標準外,在小說史上,還有無法用邏輯和理性涵蓋的一個清晰的價值標準,這個標準貫穿整個人類歷史,這是任何人都不會懷疑的。

  南都:在《小說密碼》這本書里,你把自己當成一個重要的閱讀對象在分析,這對很多作家來說,應該是非常難的一件事吧。

  馬原:我寫小說,時間很早,從1970年代初就開始寫,到1982年,發(fā)表第一篇小說,到1985年左右,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是我讀自己的小說有一種新奇感,就像照鏡子,盡管每天照,都能從自己臉上發(fā)現(xiàn)驚喜。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確實從我以前的寫作里發(fā)現(xiàn)了驚喜;蛟S是因為我比較自戀,也有可能是因為我一開始的寫作和閱讀都在一個相對正確的軌道上,多年前的閱讀帶有很強的經(jīng)典性。我的寫作都是在追尋經(jīng)典寫作的方式,我慶幸自己少年時選擇了對的路徑。我一生都在經(jīng)典的限制之下,就是所謂的戴著鐐銬跳人生之舞。因為熟悉太多經(jīng)典的東西后,你覺得你一定要按規(guī)矩行事,但你又不能重復你所認可的經(jīng)典,你要在種種限制當中突圍。我算是比較幸運的小說家,至少做到了從中突圍。

  “新的寫作早就起來了”

  南都:對于很多經(jīng)典作家,年齡似乎不會成為限制。但對于你們這批1980年代的作家,似乎過了那個創(chuàng)作高峰就再也沒辦法爬上去了。

  馬原:對小說家而言,無論中外,四十歲以前是最有創(chuàng)造力的時期,四十歲之后,一個有持久毅力的作家或許會有同樣分量的作品出來,但肯定無法超越之前。但我的經(jīng)驗告訴我,一個小說家最好的年齡,也就是二三十歲左右,通常我們看到的名家最卓越的作品大多是在這個年齡段寫出來的,即便是托爾斯泰,他在三十幾歲完成了《戰(zhàn)爭與和平》,這本書無疑是歷史小說中人類不可企及的一個高峰。

  所以今天我們這批人的寫作就比較邊緣化。新的寫作早就起來了,而且早已成氣候,新的寫作面貌已經(jīng)來臨,而且新的寫作是我們不熟悉的,甚至不是我們喜歡的,比如郭敬明、韓寒、安妮寶貝,甚至更新的。我現(xiàn)在讀《哈利·波特》,都有隔世之感,羅琳其實比我小不了多少,但她寫的是什么?我看上去云山霧罩。我不希望寫作這個行當那么輕易就改朝換代了,但確實是改朝換代了,就像郭敬明的作品對我們來說像天書一樣。

  南都:郭敬明寫的東西有看過嗎?

  馬原:我原本想看的,但是沒看進去,他的敘述點我找不到。那么多人喜歡他的東西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但是我無從判斷。我看過韓寒的一些作品,我喜歡他寫議論性的文字,很犀利,一針見血,很不容易,可以看出他很有天賦。其他的不太熟悉。我現(xiàn)在讀新作品越來越少,年紀越來越大,愈發(fā)不敢輕易浪費了,我不是特別想發(fā)現(xiàn)新作者或者幫助新作者,我已經(jīng)離開為人師的年齡。

  南都:你在同濟上的這些課結果如何?從書中看,感覺你面對學生們時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

  馬原:對,這個課,我講了幾年就不講了,生病是個托辭,實際上是我不想講了,心情不好。這個時代需要娛樂,學生也需要娛樂,他們已經(jīng)完全不讀書了。當時特別安排過《局外人》一課,之前,我向他們強調(diào),要是問到誰書中內(nèi)容,誰答不上來,那這門課就不及格,結果后來上課,我問他們,誰知道默爾索是怎樣為自己辯解的,120個學生卻沒有一個答上來,叫我好沮喪。

  經(jīng)典必須讀通,要是沒有讀通,就是白看。但只要你哪怕讀通了一本,那你一輩子的方向都會因此不同,我一直堅信這一點。因為經(jīng)典的價值體系正好指向多數(shù)人不讀經(jīng)典這個空白,不讀就不會想,不會思考,經(jīng)典能在時間面前屹立不倒,就是因為它能夠戰(zhàn)勝時間、跨越時間。但這個時代大家最關心的,還是賺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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