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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生活空白處,文學依然活著”

http://taihexuan.com 2013年04月27日09:54 來源:廣州日報

  新書《這邊風景》高調(diào)亮相海南書展,王蒙接受本報專訪:

  日前,王蒙攜帶塵封40年之作《這邊風景》亮相海南書展,并舉行首發(fā)儀式,該書當場受到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莫言的鼎力推薦。

  這部以新疆“文革”為題材的小說早已跟隨王蒙的大名,進入各種文學記載與評論文章。有人說它還未出版就先聲奪人,有人說它不在“江湖”。針對種種熱議,王蒙接受了本報的專訪。

  采寫及圖 記者 吳波

  新作“打開新疆的后廚房”

  王蒙借小說人物之口,在《這邊風景》中由衷贊嘆:那“真是個插上手杖也能夠發(fā)芽長葉的地方”!說的是伊犁地區(qū),其實夸的是新疆。

  新疆的物產(chǎn)與新疆風土人情一樣,散發(fā)著得天獨厚的異彩。多民族聚居的特點,也使得新疆的飲食文化多元化融合。抓飯、烤肉、牛雜碎、馕、油搭子、裂巴、酥糖、奶疙瘩、馬奶酒、啤渥,各種干果加四季茶飲,王蒙用 “文字”的方桌將維吾爾族、俄羅斯族、哈薩克族、回族等少數(shù)民族的特色美食小吃一網(wǎng)打盡,香氣躍然紙上,他還意猶未盡地公開了這些私房美食的秘方。

  “啤渥,就是啤酒,伊犁人(包括漢族),都按原文發(fā)音稱之為啤渥。據(jù)說此種啤渥發(fā)源于俄羅斯,本地的俄羅斯人有用土法釀造啤渥的習慣,并在伊寧市區(qū)維吾爾人中得到了推廣。啤渥的制作是先熬麥麩水(有大麥就更好),過濾以后加上啤酒花、砂糖和蜂蜜,灌在瓶子里。瓶口用一枚大橡皮塞塞住,常常還用木板把橡皮塞砸緊,讓它完全不透空氣,然后放在日光下暴曬,使之增溫發(fā)酵,根據(jù)經(jīng)驗,掌握火候,飲用前用冰塊或者冷水冰一下就行了。這種啤渥的味道與關內(nèi)銷售的啤酒不太相似,含有很多的二氧化碳,喝起來很暢快。但因放有蜂蜜、砂糖,比較甜一些,還略帶酵母的酸味。許多喝慣了本地土造啤渥的伊犁人,倒不見得多么欣賞那些名牌的瓶裝啤酒呢。其實,在俄羅斯本國將這種飲料稱作葛瓦斯!

  新作竟然透露俄羅斯軟啤葛瓦斯的釀制配方,以及馕、酥糖等小吃的制作方式,還給這些佳肴美食配搭新疆民歌,也難怪《中國作家》主編艾克拜爾·米吉提讀完作品后,笑稱王蒙用《這邊風景》“打開了新疆的后廚房”。

  “好比一條清蒸魚找到了中段”

  如果說前不久塵封之作《美!》的發(fā)現(xiàn),改寫了川端康成的作品年譜,那么《這邊風景》的出版,則算是填補了王蒙創(chuàng)作鏈條上空缺的16年。

  在《這邊風景》后記里,王蒙提到“重讀舊稿、悲從中來”的復雜心情,更笑稱在這部小說中找到了38歲到47歲的王蒙,就好比一條清蒸魚找到了自己的中段。1963年,時年29歲的王蒙下放到新疆,在新疆度過了風華正茂的16年,《這邊風景》是他在這16年里創(chuàng)作的唯一一部小說。1979年,已是45歲的王蒙因創(chuàng)作這部小說得到前往北戴河改稿的機會,而后機緣輾轉回到北京。王蒙的夫人崔瑞芳(方蕤)女士,也曾在《我的先生王蒙》中提到,正是這部作品改變了他們后半生的命運,在王蒙人生轉折中起到了關鍵作用。此后,《中國現(xiàn)代作家傳略》以及有關王蒙的各種評傳如賀興安的《王蒙評傳》、於可訓的《王蒙傳論》和《王蒙自傳(三部曲)》中都提到了這部小說,更有各種評論文章分析研究王蒙在《這邊風景》創(chuàng)作中的成敗得失。

  “墳墓中走出來的一部書”

  王蒙告訴記者,“這是從墳墓中翻了一個身,走出來的一部書,從遺體到新生!

  2012年,王蒙兒子王山與兒媳劉颋打掃舊屋之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部手稿,兩人雀躍著將手稿送到王蒙面前。時隔四十個春秋后的重逢,讓已近耄耋之年的王蒙熱淚橫流、拍案叫絕,他說:“這是四十年前的處心積慮、小心翼翼卻仍然是生氣貫注的書寫!

  一句“處心積慮、小心翼翼”,一句“從墳墓中翻了一個身”透露了王蒙創(chuàng)作《這邊風景》的心境,且暗示了當時的政治氣氛與大環(huán)境。《這邊風景》寫于“文革”的十年,對于在中國政治運動有深刻親身體驗的王蒙來說,這部小說就是他書寫在新疆經(jīng)歷“文革”體驗的一個集大成之作。當問及該作品為何四十年遲遲未曾出版時,王蒙笑答:“讀完了,你就找到了答案!

  同時,為了將四十年前的作品《這邊風景》更好地呈現(xiàn)給當代的讀者,讓讀者感受跨越四十年的閱讀體驗,王蒙在保留四十年原汁原味的基礎上,還特別設計了“小說人語”的環(huán)節(jié),穿插在每個章節(jié)之后。通過“小說人語”,王蒙用今時今日的立場去點評當時的創(chuàng)作與思考,展開了一場“79歲王蒙與39歲王蒙的對話”。

  對話王蒙:

  “戴著鐐銬跳舞

  不見得是最壞的事”

  廣州日報:當初《這邊風景》被封存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王蒙:我自己比較重要的兩部小說,一是《青春萬歲》,寫于1953年到1956年。因為它當時不夠“革命”,只寫了中學生的青春生活,沒寫“上山下鄉(xiāng)”運動,所以一直到1979年才首次出版;而《這邊風景》則由于距“文革”太近而經(jīng)過了近40年才面世。

  當然,我對這部自己都已陌生的小說進行了認真的修改。把“特別過分”的詞句改成了相對客觀的說法。并在每一章的結尾加了一節(jié)“小說人曰”,類似《史記》中的“太史公曰”,以記錄整理舊稿時的心情。

  廣州日報:這部作品是否有遺憾?

  王蒙:有最大的滿意:生活細節(jié)、人物性格、故事結構。也有最大的不滿意,寫作的時候思想遠遠談不上解放。

  我說明一下,那個時候我是從39歲到45歲,這個期間當然對于一個寫作人來說是正處在一個巔峰的時期。到現(xiàn)在為止我已經(jīng)寫了許多小說了,沒有一部小說可以把生活的細節(jié)寫得那么多、那么豐富、那么真切。經(jīng)過40年后重新看那舊稿我都非常驚奇。

  “特殊年代新疆保護了我”

  廣州日報:在新疆生活了16年,讓您印象深刻的人和事是否都通過這部作品體現(xiàn)出來了?

  王蒙:我在個人情況非常不好之時去到新疆,但是新疆的土地、風光、百姓以及文化,都給我留下了很深的、非常美好的印象,始終牽動著我的感情。雖然在當時我個人的處境是不幸的,但新疆留給我的回憶是美好的。從某種意義來說,新疆使我在不幸的時期得到了很大安慰,得到了充實和溫暖。

  29歲到45歲的這段人生最好的時光,我都是在新疆度過的。那里的少數(shù)民族很善良。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很大程度上為我提供了一種保護。每當我回憶起新疆就少有嘆息,而是感到真正的美好。

  同時,在新疆的經(jīng)歷還讓我增長了很多知識。如果只在北京生活,新疆的很多風土人情是一般人很難想象的。短期到新疆旅行或工作都不可能像我一樣有這種深刻的感受。

  廣州日報:您說在個人狀況非常不好的時候去了新疆,您怎么會有那么強大的內(nèi)心,去堅持寫作《這邊風景》?

  王蒙:說實話我沒有那么強大的內(nèi)心。當時我并無意向“極左”的形態(tài)挑戰(zhàn),但我不可能就口號寫口號,我沿著口號寫生活和感情,沿著口號寫風景,沿著口號寫吃喝拉撒睡、柴米油鹽醬醋茶,寫漢族、維吾爾族、哈薩克族。而且我發(fā)現(xiàn)“戴著鐐銬的跳舞”從舞蹈本身來說不見得是最壞的事情——你碰到了戴著鐐銬跳舞的這種命運,你也許會跳出很稀奇古怪的姿態(tài)來,但這個姿態(tài)能使你自己感動,原來戴這個鐐銬我都能跳了這樣一場大舞蹈。有時我也想,其實作家都有自己的鐐銬,有內(nèi)心的鐐銬,有社會的鐐銬,有的甚至豈止是鐐銬。

  “迎合的目的是能說出心里話”

  采訪中,王蒙表示,《這邊風景》是他寫得“最老實”的一部小說——自由發(fā)揮的部分遠不如后來的作品那么多。

  本書扉頁上寫著“獻給夫人崔瑞芳”,她曾在《我的先生王蒙》中提到,正是《這邊風景》這本書改變了王蒙后半生的命運。王蒙就此回應:“是的,它使我在最困難時回到寫字臺前,使我增加了寫作的自信,使我相信,不論在什么形勢下,生活不可摧毀,文學不可摧毀,世界不可摧毀!

  他說,“我是戴著鐐銬跳舞,但是也跳好了。我寫人物心理,寫人物品格,寫生活對人的吸引力,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老王手里出來的活,從理論上說,創(chuàng)作越自由越好,因為作家的想象力能夠得到充分發(fā)揮;但在太過自由的情況下,寫作似乎又太輕而易舉了。我只能說,戴著鐐銬跳舞有戴著鐐銬的特色。中外文學史上,那些最好作品的生產(chǎn)者誰又沒有戴鐐銬呢——屈原沒有?曹雪芹沒有?托爾斯泰沒有?”

  《這邊風景》中最關鍵的主題之一,是對誹謗的痛苦和抗議!拔也环裾J書里邊有迎合,但迎合的目的,是我能說出心里的話!彼嬖V記者:“我希望這部作品為我的中年填補一個空白,也為彼時的歲月填補一個空白。因為,新中國成立前中國文學作品很多,改革開放以后中國文學作品也很多。但真正反映中國上世紀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初期的文學作品呢?生活沒有空白,老百姓得活。該戀愛還戀愛,該吃肉還吃肉。就算最痛苦的時候也在尋找快樂。我是想說,在那些空白處,文學依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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